马戏团
们嘻嘻哈哈跟她道别,倒也没有担忧和思念,反正这就是个游戏,枕书眠要是不幸挂了过一天就能在出生点重聚。

    “拜拜拜拜,有特产要记得咱们这些穷兄弟姐妹们啊。”

    飞天意面笑嘻嘻地跟她挥手。

    一个小镇或者村落养不起一个脱产的马戏团,马戏团也没有那么多新鲜表演给大家观赏。

    所以大陆上的马戏团都是巡游式,一年四季像候鸟一样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居无定所地游荡。

    枕书眠找的这个马戏团规模不小,一共有三十来个人和二十四头各色动物,他们在灰溪镇周边呆了半个月,钱赚的差不多了,准备即刻出发,最好赶在秋穗节前到达北方的巨镇赫姆加德,大赚一笔。

    马戏团团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蓄着两撇上翘的滑稽胡子,穿一身龙虾红的外套,上面杂七杂八挂着各种装饰,像棵行走的圣诞树。

    他看见枕书眠出现,连忙招手道:“就等你了!”

    枕书眠走到他眼前。

    她面容素雅,银发飘扬起来,像熔化流动的白银,浅茶色的眼眸明亮闪动,顾盼间带着一股让人宁静的书卷气,看得团长忍不住呆了一下,更觉得自己花这么点钱就能雇到这样的年轻女孩是大赚特赚。

    这年头,除了法师,谁能真懂占卜啊,就凭借这外貌,忽悠那些客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好美的银发,颜色这么浅,你真的没有精灵血统吗?”团长搓搓手,棕色卷发间的黄铜星星耳饰叮叮当当响。

    一只跳蚤从他凌乱的卷发间爬到脖颈上,团长觉得有点痒,顺手搔了搔,摸到了这只跳蚤,直接抓了扔进嘴里,像嚼豆子一样嘎嘣嚼着。

    枕书眠看得悚然:“真没有。”

    “好吧,不管了。你赶快上车吧,坐那个蓝色的马车,我们现在出发。”

    团长转身,大步迈着他老旧发皱的尖头靴子,用粗俗的词吆喝着懒鬼们赶快动起来。

    牲畜和人流乱成一团,掀起一大片尘土,马戏团使用的艳丽的色彩混乱流动在其中。

    团长自己享有马匹,还是个有异种血统的白鳞马,他叮叮当当地翻身上马,还不忘埋下身子再向枕书眠嘱咐一句,“今天晚上就到一个村子了,你认识字,那就一定把占卜师的流程和套词背下来,听懂了吗?”

    枕书眠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羊骚味狐臭,不着痕迹地屏住呼吸:“没问题,罗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