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他之前处理的金属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唤醒,通体亮起橙红的颜色,金属在瞬间变形融化,火焰在其上燃起,升入半空之中,成为巨大的火球。
火球分成无数个火团,点亮这一片天空。卡尔文退后一步,右手一握,炽热的橙红色火团顿时流星一般向着地面坠落,无数道橙红色的光焰拖着长长的、灼烧空气的焦痕尾迹,向着大地倾泻而下!
轰——
一时间,漫天流火。
无数火雨重重贯穿了厉狼的身躯,将它钉在地面,轰然包裹在火焰之中。
趴在地上的飞天意面已经看傻了,瞳孔倒映着星点的红光,因为离得最近,连自己头发被烧焦了都毫无所觉。
火焰消退,露出了中心的景象,火中是被包裹的金属。金属被塑造成了一把把纤细、锐利的长剑,高温褪去,暗红的光泽一点点消退,重新化为普通的黑色,像一片尖锐生长的黑棘。
火焰彻底熄灭,卡尔文站在厉狼烧焦的尸体前,微微偏头,轻柔地将挡在脸侧有点凌乱的长发挽到耳后。
他的动作柔和而安静,黑羽般的睫毛敛住碧绿的眼睛,让那张素白的脸像是一卷色彩浓烈而忧郁的雨中画。
“请帮我把它拖到那边去。”
对最近的一位玩家说完,卡尔文转身离去,长袍扬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这魔兽的牙齿坚硬,不怕高温,带有剧毒,是不错的炼金材料,他顺手指了一个玩家。
被叫住的赵财进宝傻张着嘴,喃喃自语:“我去,这也太帅了,我要当魔法师。”
甜兔好心蹲下来,问候飞天意面:“怎么样,还无聊吗?”
飞天意面伸手扯掉自己烧焦的头发,疯狂摇头:“不无聊不无聊,教练我要学魔法。”
……
卡尔文走出玩家们的视线,轻轻擦掉自己额头的冷汗,吐出一口气,刚刚为了救下飞天意面,那一下直接体内抽走了三分之二的魔力,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卡尔文,你的魔法真的很牛。”奥尔在精神世界里对他感慨:“不过,刚刚那个法术是不是有点眼熟……?”
炼金术士也很有很多不同的方向:金属、药剂、魔法阵,各有侧重。他刚刚用出的是自己曾经的招牌魔法之一,金属化作的剑雨火焰焚天,曾经直接逼退过冲锋的深渊巨魔军团。
他特意用出这个魔法,一部分原因是想给奥尔提示自己的身份——虽然他想不通这本书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发现他是谁。
果然,奥尔接着说了下去:“你之前用过类似‘冷焰’的魔法,现在又用了另一个,卡尔文你……”
“你不会是缄默者的崇拜者吧!”奥尔大喊。
“我跟你说,缄默者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个好人,就不要崇拜他了。你可以考虑和我一起崇拜奥尔斯顿大法师,大法师他……”
卡尔文:“……”
算了。
别跟奥尔斯顿制造的人工智障计较。
他无语地吐出口气,心里把奥尔的智力水平又下调了一个台阶。
奥尔很像个不太聪明的小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它又叽叽喳喳道:“对了,卡尔文,有一个玩家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在那里检测到了异常魔力波动,这个玩家已经晕过去了。”
卡尔文脚步一顿:“指路,我过去看看。”
“枕书眠”没有看清马车中是什么就被迫下线,尝试登录游戏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正在忙着向游戏工作室发放投诉邮件。
而卡尔文则赶到原地,看着枕书眠在游戏内的角色,检查了一番:“只是昏迷,她触发了某个魔法防护装置。”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了马车。
马车车厢已经被打开,里面端坐着一个少女化做的漆黑雕塑。少女神色宁静,表情坦然,微微垂头凝视自己的双手,她的手中,捧着一面银白的镜子。
镜子只有少女的掌心大小,被纯白的、雕刻成槲寄生形状的框架包裹,四百年都未能让这面镜子变色,它的表面银光粼粼,如同月色下的水波。
“她是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维隆……”卡尔文看见了少女的面容,惊讶地喃喃自语:“她手中的就是维隆骨镜。”
维隆家族传承着先知的血脉,他们的先祖维隆先知是人类最伟大的预言家,这位伟大的先知曾经将自己的所有预言整理成书,名为《预言古经》,并让后人将自己的颅骨打磨成镜,同样以维隆命名。
维罗妮卡·维隆是维隆家族几百年来最出色的预言者,她诞生的时候群星闪烁,星辰以缓慢且规律的方式在天空中闪耀,如同呼吸一般。
星辰是命运的象征,预兆着这个孩子生来就能够倾听命运的声音。而作为交换,维罗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