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时故地人不故
    祝沅之没有晚起的习惯。

    黎明初见,寂旧的昏黄砸在祝沅之脸上,明明自己确确实实是再回来了,但好像又像是失去了什么。

    林渝也还未起床,他便开始细读那封给予“祝知安”的信件,细白的指尖揉折这那一份单薄的白纸。

    亲爱的祝知安:

    你还好吗?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你并不需要知道我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你,你又是如何复生这一系列问题。你只需铭记,给予你第二次机会,你是否还会为了那群无能的人赴死呢?

    我私自给予你另一身份,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自私,若可以我希望你能明白赴死的意义,是为了自己还是心中的大义?

    你的二十四岁生辰即将到来,预祝你生辰快乐。

    无名

    祝沅之感到一些些绞痛,酸涩感冲上心头,无规乱敲的手指也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我究竟是为了谁?

    但这封信总归不是属于自己的。

    出神之际,薄纸下一排乌黑密字勾起余光:

    补:感到抱歉的是,你只有6个月时间可以考虑,在这6个月里你要真正想好你要成为谁。

    是真正重获新生,还是希望回到过去?

    生辰日那天我会确认你的答案。

    在这之前,请不要告知别人你的身份(林渝除外,信件是我给他的)

    祝知安,请躲好在雪中,不要再被命运找到了。

    “在看什么?”慵懒的声线在身后响起,林渝打着哈欠走来,“信啊,对了你走不走,我要去长恒宗。”

    祝沅之并未及时回应,端坐在窗前的少年抬起头,微微一顿,随即才拿出信件:“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他是谁。”

    人证物证出现在自己眼前,就算是林渝这种类型的人也会感到不自在。

    “额…”林渝也没想到这件事对他而言有些严重,倒又感觉是自己没有在意到别人感受了,于是低下头,看向眼前这个“孩子”,小声开口:“嗯…我的确知晓。但此事我需要为他保密。”

    真的是如晴天霹雳。

    从刚开始所说的话到后面的动作,确实一直都是林渝推着祝沅之走,祝沅之现在回想时就发觉一切都很假,他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

    果然,骗人这种事交给林渝真的很容易穿帮。骗祝沅之除外的人绝对会被发现…

    像这样傻傻的友情脑宗师又还能有几个呢?

    一向温柔以待的人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人设马上就要崩掉了)祝沅之骂出这些年来特别特别想和林渝说的,也是第一次骂一个人:

    “你有毛病啊!”

    *

    “…小沅,你听我讲,这有点事我真的说不清。”林渝启程前往故宗时都在给祝沅之道歉,没想到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发脾气的祝宗师竟然在冷暴力他,天啊,我可知道我有多烦人了。

    “。”祝沅之就是不说话。

    “你冷暴力我,我的心好痛啊。”林渝罕见地不转过头,所以并没有直视祝沅之眼睛的机会。

    不然就能看到被欺骗之后,满眼埋怨的祝沅之了。

    二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如此,完全不知道刚刚两个人还差点吵起来,现在就开始了闲聊。

    “我死后,修仙界有什么改变吗?”一路上沉默的祝沅之终于开了自己的第一口。

    正在滔滔不绝的林渝也停住了,还转化成严肃的神情:“祝沅之,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还不能知道了?祝沅之点头。

    可以看见,林渝仿佛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

    “…那次战争,死伤最多的便是长恒宗。”林渝眼神黯淡,一改往常的笑容,“我不明白明明十大宗门有这么多人,为什么连结界都封不了。”

    “下修仙界的人不满,暴动的人群说要律法殿给个交代,你知道的,他们最信你了。”

    的确,因为长恒宗是宗门最末尾,处理下修仙界的任务往往都是长恒宗的弟子来。

    而他,却又是第一个登上神坛的宗师。

    “这场声讨不知道怎么样持续了一整年,其他九宗也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对了…”林渝垂下他黑紫色的眼睛,“长恒宗在去年,被十大宗门除名了。”

    “啊?”

    这才是祝沅之没有想到的,他想着长恒宗都拼上了性命维护的一整个修仙界,再不济还有自己…没得到好处就算了,怎么还被除名了???

    怎么会这样。

    “礼乐堂,他们堂主不是十大宗门之首吗?他提出的决策,虽然没几个人参与,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过了。”林渝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仿佛这件事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师兄?你怎么回来了!”还没走到宗门口,几个外出的师妹师弟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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