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弦看着他收放自如的眼神,眼色暗了下来,抬手指着那份报告指出问题“多参数监护无抽搐电休克治疗是什么?”雾繁微眯着眼抬起头来“MECT一种改良的电休克疗法,通过精准调控电流、麻醉和肌肉松弛剂,在治疗严重精神疾病时减少抽搐和副作用,提升安全性和患者耐受性。”说完抬起头望着雾弦,补充道”主要用于药物治疗无效或高风险患者。严重抑郁伴自杀倾向,精神分裂急性发作,躁狂症等。”雾弦看着他 ,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却还是开口疑惑道“记这么清楚?”雾繁微微点了点头,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雾繁全部对答如流,像提前背过一样,雾弦感到疑惑,因为雾繁的成绩一直都是中规中举的,排名不高也不低,记忆力怎么会这么好,雾弦一页一页的翻着那份报告,眼神从疑惑到震惊,雾繁看着面前男孩的身影,心像被丢进绞肉机活活绞死般疼痛……
回想起那个夜晚,闪电撕开云层,雨点连成白茫茫的网,水珠沿着屋檐跌落,男孩坐在电脑前翻阅心理治疗相关信息,把妈妈对他说雾弦要接受的治疗翻了又翻,把跟雾弦相似的病例看了又看,写下了21张纸从他因为什么而可能患病到对雾弦病情的概括,知道他确诊时,他真的慌了,雾弦在家都很少穿短袖,那时只以为是空调冷,直到妈妈发现了
四年前他们13岁,雾繁在家里非常活泼,天天带着雾弦到处去玩,而雾弦发病,躲在厕所自伤自残,被发现后,那一年,他们跑去岭南给他看医生,把初中欺负他的人都一一解决,直到他发病没那么频繁,直到现在,他还在吃药,隔两个月就要去岭南拿药,有时候还要去做治疗,经颅磁、MECT等等,雾繁在那时就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他怎么不心疼,那是他弟弟…更是他无法触碰的爱人…
而在他对面,雾弦震惊的还没在本子回过神,就被这份报告弄的心烦意乱,他是真的对心理学感兴趣吗?那年妈妈发现他手上的疤痕,妈妈站在院子跟爸爸商量找医生,妹妹坐在他怀里哭,而他的哥哥却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毫不在意的感觉让雾弦心慌不已,可第二天回到学校雾繁就在厕所看见他被四五个人扒衣服,一群看热闹的人把他围在厕所最里面,雾繁扒开人群,一脚踹开靠近他的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掏出一把小刀,直接插进了始作俑者的手心,放学后一直跟在他后面,警告那些人不要碰他的弟弟,回忆起从前,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反应过来后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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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吗”雾繁抬头就看见雾弦的手在颤抖,心一紧,像是…发病了,准确来说是躯体化又来折磨雾弦了,雾弦抬起眼睛,眼睛猩红,看的雾繁心脏漏拍了一条跳,“你怎么了…”语气丝毫不吝啬的心疼,还带着颤抖,谁说不是呢,他每次看到雾弦小小的一只缩在床上,自己独自承受那种痛苦,如果可以他宁愿替他承受,“我…先回房间了”雾弦刚站起身就抑制不住的头晕,他只能强撑着回到房间后背靠着门坐在地上,他没有看见在他说完那句话时雾繁眼睛的湿润,更不知道他的心像被万把利刃割裂一般疼
雾弦只感觉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以前那些回忆一阵阵闯进他的脑海里,他呼吸急促,努力调整呼吸,但脑海闪过那些画面还是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了,跑到卫生间狂吐不止,手还一直在抖,他翻出了藏在盒子里的刀片,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下一秒,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艳丽的红玫瑰,他无力的躺在厕所那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他闭上眼,心脏已经没那么痛了,门外的雾繁听到呕吐声已经想冲进去了,但是他怕了
家里没人,刀片掉落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闯进雾繁的耳朵里像掉落在他心上,他毫不犹豫就冲了进去,看到雾弦躺在地上,衣袖早被鲜血染红,手还在颤抖,雾弦手上只有一条疤痕,他是知道的,雾弦一直都是把那条疤痕反反复复割开,那条疤痕看起来凶狠极了,会把他的弟弟活活吞了一样,冲过去抱起他“你…怎么样…”声音止不住颤抖,眼睛里蓄满了泪,雾弦睁眼就看见他那种眼神,毫不遮掩的心疼和落泪,他很少见他哭过,雾繁就是一个不会轻易落泪的人,可看着他因为自己,眼睛蓄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