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离开后,荀约又特意叫来白天选拔比赛时自己看好的几个社员,准备提前和几人交流一下。
其他社员们还留在公社等最后的通知,听见干事将这几人叫走,都不禁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谁都明白,他们肯定被公社看中了。
几个社员忐忑地进了办公室,便瞧见一个个头高挑的女同志,那女同志听见动静转过头,向几人微微一笑。
“大家快坐。”
社员们这才找了凳子坐下。
荀约的目光落在他们手里的“参赛作品”上,最吸引她目光的还是一个纯手工编织的藤条篮子。
篮子就是普通的样式,半圆形,带个可以挎在肩上的把手,整体虽然不够精美,却有一种淳朴的古意。
如果放在现代,只要标上“纯手工制作”这几个大字,价格再贵也有人捧场。
“大娘,你除了筐子,还会编什么?”
于老太搓搓粗糙的手,有些拘谨地回答:“还会编箩筐、草帽,别的就不会了。”
“草帽?也是用藤条编?”
“那哪能啊,”于老太乐了,“那玩意儿戴头上又沉又不挡太阳,当然是用麦秸了,芦苇杆也行。”
她扬了扬胳膊,给荀约看自己肩上挎着的篮子,“这玩意儿就是藤条编的,比人家卖的还结实。”
结实不结实荀约不知道,但造型确实有些过于粗犷。
寻常农家人自己背背还行,要是想要变成一种商品,还要推销到外地的话,那就需要更精致一点了。
“大娘,这篮子能再扣个盖吗?藤条也要再细一点。”
于老太皱着眉头费劲地想了一会儿,理解了荀约的意思后,这才点头。
“能,那肯定能,就是速度比咱这种要慢一点。”
荀约道:“快的话多长时间能编完一个?”
于老太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啥都不干就光编这玩意的话……五六个钟头吧。”
确实有点慢,但一想,这是纯手工编制的,速度慢点也正常。
她给于老太安排了个编样品篮子的任务,又去看其他社员。
除了于老太,让她记住的还有个有着一手好绣工的女同志,那绣出来的鸳鸯戏水图和画一样。
荀约暗自琢磨,以后要是有钱了,搞个布厂、服装厂也行。
虽说他们红旗公社因为地理原因种不了多少棉花,但隔壁的几个公社地处平原,棉花种的多,要是长期合作的话,原料直接从隔壁运来就行。
而且这边自古以来就有纺织的习惯,男女老少几乎都会织布,有的人家里还有大型织布机,农闲的时候,一家老小都要上阵。
和几人聊完,荀约又给所有社员们做了动员。
她不说太远的事,只着重于眼下。
“咱们老师的待遇,我再给大家重新说一遍,不论男女老少,也不论力气大小,全都按整工分算。”
“老师们每天中午都会有一顿餐补,咱们公社干部吃啥,老师们就吃啥,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为了不耽误大家秋收,特长班就开到八月底,之后会根据情况看冬天要不要重新开。”
“但大家不要觉得这件事会很轻松,咱们是有考核制度的。”
“到八月底,每个老师至少要教出至少十个可以出师的学生,不要求他们能达到你们全部的水平,但起码要有你们能力的一半。”
反正不能给她藏拙,“要是学生学得好,咱们公社还会给奖励。”
荀约隐晦地暗示了一下,“咱们公社准备成立手工小组,成员肯定会从咱们这些有技术的社员当中挑,大家即便没选上老师,也一样能有出路。”
一场动员大会结束,社员们回家路上的脚步都是飘着的。
有相熟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你说,贺主任啥意思啊?”
“嘘,小点声——我觉得咱们公社要开厂子了,贺主任这是在暗示咱们呢,就算咱们没选上老师,还有做工人的机会。”
那人惊呆道:“啊?工人?”
同行的人瞪他,“声音那么大干啥?”
“你说的是真的?”
那名社员反应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真的能做工人?”
“我猜的,不过贺主任说的都挺明显了。”
“哎……咱们公社要是真能办个厂,那可真是风光,和隔壁公社的人抢水都更有劲了。”
“谁说不是呢……”
公社办公室。
见社员们都离开,荀约这才端起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开水。
崔晓燕担心道:“贺主任,咱是有老师了,但是社员们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