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约正准备离开,却想起一件自己遗忘的事情,"今天没有知青来吗?"
刘福燕一愣,随即笑道:"咱们就是多读点书,顶多认识的字多一点,要说这手艺,跟咱公社的社员们可比不了。"
怪不得没瞧见一个城市面孔的社员。
不过这时候下乡的知青大多数都是在公社做挂名的干事,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听从公社安排工作,其他时间才和社员们一起下地干活。
虽然没有工资,但有工分,所以也不会像社员们那样热情。
荀约问:"咱们公社的这些知青们,你觉得哪个更突出一点?"
"突出?"
刘福燕不太明白贺主任这话的意思,但还是捡着记忆里比较能给人留下印象的几个人说了出来。
"一个叫郑卫国的男同志,长得特别高,力气很大,很会种地,听说他家就是农村的,前几年才落户在城市。"
"还有个白白净净的男同志,忘记叫啥了,姓周……事有点多,有点小资做派,下地干农活也要穿皮鞋,但是为人还不错,公社里的女同志都挺喜欢他。"
"对了,有个去年来的一个女同志,她会打枪,去年冬天咱们进山,她打了两只野猪呢,现在在民兵队做小队长,管女民兵。"
这几个人都不是荀约需要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好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忙吧,老师的事尽快解决,让大家早点上岗,上岗之前记得先给老师们培训一下。"
虽说不需要识字,但也得学学怎么教课。
刘福燕斗志昂扬,"贺主任,我保证完成您的任务!"
荀约点点头,转身回了公社,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事事操心。
晚上,她叫来大队长们开会,顺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准备送咱们社员去省会的养殖厂里深造,学学人家的养殖技术,回来帮助建设咱们公社。"
其实她更想送去首都,但花销太大了,只是稍微一提,钱会计和张书记就捂着胸口要喘不上气。
荀约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省会。
她这话一出,大队长们面面相觑。
啥?他们没听错吧?
公社竟然要选人去省会当工人?
虽然不知道深造什么意思,但结合贺主任的前后语境,他们也能蒙出来。
正是因为这样,大队长们反而更不敢相信。
有人小声问:"贺主任,这去省会的花销……咱们自己出吗?"
荀约一笑,"怎么可能?当然是公社给你们出,但是……"
她尾调拉长,大队长们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是,只能去六个月,而且人选只有五个,从你们大队往年的劳动模范、五好社员里面选。"
白苇洋的张大队长仗着自己和这位贺主任见过一面,主动问:"咋选呢?"
这么多个大队,往前也有将近十年,几十个社员就选五个人,这竞争也太激烈了。
"公社这边会出题考试,不认字不行,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至少把小学的试卷给我考及格。"
这话一出,张队长头上就开始冒冷汗,"这也太难了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恐怕他们公社也就选得出一两个去省会的人。
"这是要求,"荀约道,"这次去深造,不是为了你们个人,而是为了公社上下几千上万口人,这半年的花销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家能理解吗?"
坐在她身旁的钱会计如小鸡啄米般飞快点头,就是啊,这些钱都能买好几头小猪了。
养到大,那可是几百斤的肉啊。
现在就要这样花出去了。
她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心绞痛。
这年头,赚钱容易吗?这可是他们公社的血汗钱!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荀约抬眼看过去,有人发愁,有人窃喜。
她清了清嗓子,又道:"考试不只是考文化,还要考其他方面,但是咱们这些社员代表的是红旗公社的脸面,总不能问啥啥都不知道,让人家城里人看不起吧?"
这么一说,大家便窃窃私语起来。
说的也是。
毕竟去的是大城市,遍地都是文化人,要是啥都不懂,啥都不知道,去那边能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不白花集体的钱了吗?
集体的钱也是他们赚的啊,这里边也有自己的一个子,要是就这样打了水漂,想想就觉得难受。
刘家庄的大队长立刻站起来,"贺主任,我们刘家庄肯定没问题,我们队里好几个劳动模范都从扫盲班毕业了,为了公社,这一个月再努努力,咱肯定不给大家拖后腿。"
张大队长也不甘其后,梗着脖子道:"我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