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做村官】四
乡活动进行不下去的事,自然是早点到公社更好。

    她道:"同志,你坐自行车前面,我带你去公社。"

    张大队长不愿把事情闹大了,要是闹到公社那里,他们白苇洋大队可就丢死人了,说不定还要落得个坏印象。

    可方毓晓已经坐上了刘干事的车子,那车子上还有个新来的主任,他怎么也不敢拦,只好看着那辆满载了三人的自行车远去。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余光一瞥,瞧见满脸慌乱的方春晓,而汪聪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想到他们大队竟然出了这么一件丑事,还给新来的主任和公社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差点把嘴气歪,连带着方老三两口子也迁怒了。

    "大队长,咱还去下地不?"

    "大队长,毓晓说的是真的吗?"

    "大队长……"

    张大队长狠狠叹了一口气,烦道:"吵吵啥吵吵啥?这时候不下地喝西北风啊?"

    他又问:"方老三呢?"

    "队长,方老三两口子在地那头呢。"

    "把他给我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们家里这是咋回事,"话刚出口,张大队长又反悔了,"哎,回来——算了算了,等晚上回去再说吧。"

    这脸能晚丢一会是一会吧。

    ……

    公社宽敞的土路上,一辆载着三个人的自行车正在飞速前行。

    刘福燕看着瘦瘦弱弱的,但车上带着两个人,骑车的速度却丝毫不见慢。

    坐在前面自行车杠上的方毓晓这时才反应过来,这辈子汪聪的计划并没有成功,救她的人从那个狗东西变成了贺主任。

    虽然上一世她婚后住在县城里,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娘家看望,自然也听说了这位贺主任。

    从首都大学毕业的高级知识分子,放弃了留在首都的机会,主动下放来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

    她对贺主任的记忆并不多,只知道她似乎在明年还是什么时候就和县里一个军官结了婚。

    男方比她大了十多岁,离过婚,还有两个孩子,结婚十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这位贺主任嫁过去没多久就生下了儿子,之后没几年又生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人家都说白家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聪明、漂亮、阶级好,还能生养的好儿媳妇。

    她纯粹当听个八卦,后面贺主任一家搬去了大城市,他们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让汪聪没得逞,但她确实得感谢这位贺主任。

    只是今日发生的事太过匆忙,她反应过来自己重生时只顾着逃离那两个人渣,却忘了向贺主任道谢。

    正在骑车的刘福燕丝毫不知她心中所想,两条腿蹬得飞快,自行车一路疾驰,来到镇上唯一一片砖瓦房前。

    房子就是非常普通的民房,大门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姜台县红旗公社"。

    一个穿藏青色短褂的圆脸男生蹲坐在门口,手里拿着蒲扇扇风,见到刘福燕便双眼一亮。

    "刘干事,你可算回来了。"

    他看向自行车上的两人,正要问问哪位是新来的贺主任时,突然被方毓晓这副模样惊到。

    "这位同志是咋了?"

    "一时间说不清楚,"刘福燕见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同志,就没多说细节,"这位是咱们的贺主任。贺主任,这是咱公社书记的秘书,陶新红。"

    把荀约送到后,刘福燕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便带着方毓晓回她的宿舍换衣服。

    两人正要离开,方毓晓迟疑了一下,叫住了荀约。

    "贺主任,今天……谢谢你了。"

    她已经几十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与人交流了,这些最基础的礼貌用语对她来讲甚至有些羞耻。

    荀约一笑,“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原主在,肯定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等两人聊完,陶新红立刻伸出两只手和荀约握手。

    "贺主任,叫我小陶就好,您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我带您去瞧瞧?"

    路上,他又道:"张书记上午就去大队视察了,走之前嘱咐过我,说要是您来了,就先休息,等晚上咱们再开会。"

    他准备得实在妥当,荀约也确实累了,看了一眼办公室,记住位置后,便在另一位女同志的带领下去了公社后院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