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妈妈,爱你。记得帮我请假哦。”
彭珊这一扭转头当上了皇帝,指挥着云嘉月走上走下,交钱、拿药、吃水果。
也就是这时,云嘉月刚缴完医药费回到住院部,看见一张与池冬长得神似的侧脸,那人坐在长椅上看手机。
云嘉月知晓自己绝不无可能认错池冬,朝她那边疾步走去。住院部都是病人,需要更多的休息,所以云嘉月并不想大声喊池冬的名字来确认是否是她,这样会影响到其他人。
眼见快到跟前,池冬起身往更前方的救生通道走。
这姿势,这背影,是池冬无疑了。
云嘉月没跟上池冬的脚步,到那扇门前时,只听见池冬在喊妈妈。隔着一道厚门,声音微乎其微。
如果是在跟家人打电话的话,那云嘉月再进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云嘉月退到另一边去,静静等候池冬。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问题在脑子里连成串,云嘉月打算等会儿直接问池冬。
池冬生病,她肯定选择自己扛。
思索着,一道电话接了进来。云嘉月看了备注,接通。
听完对方说的话后,压着声音回复:“嗯。她有说为什么要请假吗?”
“我知道了,我刚刚看见她了。”
“我没事。先这样吧,剩下的给我发信息说。”
云嘉月挂断电话,开始打字:钱我来处理,你想办法让她安心参加竞赛就行。
刚点完发送键,池冬就出来了。
二人盯着对方看了好久。
又同时问出口:“你怎么在这儿?”
池冬多问了一句:“是生病了吗?”
云嘉月摇头:“彭珊不小心扭伤腿,不想去上学,闹着要住院。她家里人还在上班,暂时赶不过来,所以我陪她来医院。”
池冬若有所思地点头,跟云嘉月说了实话。
“奶奶没大碍吧?”
池冬轻声嗯了一下:“后面这段时间听医生的话做好康复训练,好好治疗就没事。”
二人边走边说,往许枝花的病房去。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味的空气裹着穿堂风扑在身上。
云嘉月提起竞赛:“奶奶身边离不了人,那你竞赛怎么办?不是说好下周去集训。”
池冬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不仅是没有去集训的时间,也根本没有参赛的钱。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这句话。因为她明白,她只要一说,云嘉月就会马上应下帮她出钱,帮她照顾许枝花。
正因相信云嘉月会毫不犹豫地无保留帮助她,池冬对于自己的窘迫越来越难说出口。
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像一把沉重的锁链紧紧缠绕她的脖颈。
池冬面上勉强撑出一抹笑:“我已经跟赵老师说了,这次竞赛我不继续参加。”
这次不参加,就没有下次了。两人心里门清。
池冬自己想放弃,但云嘉月不想她放弃。
云嘉月扶住池冬的肩膀,将她转过身面朝自己,强迫池冬注视她。云嘉月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池冬,万事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地依靠我,知道吗?我们是朋友,是彼此身边最珍贵的人,也是最应该互相信任的一方。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好好去备赛,去拿个好的名次。剩下的有我在。”
这番话里的真心,池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可越是清楚,越难以自我欺骗。
池冬:“我知道的,嘉月,我知道。”
云嘉月继续说,说出来的话和赵双刚才说的别无二致:“再等等看,反正这两天也不是集训开始的时间,说不定学校突然良心发现提前包下大家的集训费这些呢。”
“你尚且安心参加你的比赛,奶奶这儿有我呢!我和她又不是没见过,我俩能相处好的。”
云嘉月和许枝花确实见过两面,打个照面而已。而且许枝花的脾气随着年岁的加深,越来越古怪。
池冬当然不敢让她俩独处,她没道理让云嘉月帮忙照顾,却受委屈。
“不行的,我奶奶脾气不好。”
云嘉月少见的摆起了架子,她不能明着帮池冬,像施舍,像可怜。只能在心里问,赵双为何还不打电话过来。
她说:“你之前说过你要考一所好的大学,现在,拿到敲门砖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把这道坎跨过了,以后没什么跨不过的。”
“况且,只是这段时间缺点钱罢了。等你考上好大学,以后赚钱的机会大把大把的。你找亲戚东拼西凑可以,找我借也行。钱的问题只在目前看来算大,是因为我们还小,没有通向高薪的路向我们敞开。现在,就有一条钱多还算轻松的路就摆在你眼前,这次竞赛的奖金。五千块。万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