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话挂掉了,希望能给池冬再一段思考的时间好好斟酌自己的选择。
她也急得团团转,焦急地想该如何理所当然地帮到池冬。
池冬放下手机,数着走廊天花板的裂纹。
心想:她还是去跟陈曼道歉吧。反正她还需要自己这个便宜的老师去教她女儿,在她毕业前,陈曼暂时不会换掉她。
池冬几乎在很小的时候就是自己给自己做决定,度过这么多些年,心中早已有了一杆永远不会被腐蚀的秤。
她做好决定的事很难再会改变。就这样简单决定好接下来的打算后,池冬准备进病房继续照顾奶奶。
起身,手机开始震动,一道电话打进来。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池冬猜到这通电话的归属。
当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时,呼吸都停了几瞬。
情绪来得比洪水还要猛烈,眼眶蓦地酸涩,鼻尖又痛又干。
池冬颤抖着手不敢接通,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紧紧攥紧裤子,抓起一堆褶皱。
在这里接电话可能会很失态,池冬寻找墙上的标识,沿着走去了楼梯处。
跑了几步,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
将手机接通快速凑到耳边,生怕漏下一个字音。
滴了一下,电话接通。
楼梯间空旷安静,池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整个人都在抖,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墙角,蹲坐楼梯阶层上。
对面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滋滋电流,应该是在一个空旷但人很多的地方。池冬在内心暗暗猜测,哪怕电话接通一秒都没有,她就已经联想到妈妈是在怎样的地方、怎样的情况下拨打的这通电话。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对面传来:“喂?”
曾经魂牵梦萦、熟悉无比的声音此刻毫无阻拦地传进池冬的耳朵里。
激起一串名为澎湃的涟漪。
整个世界寂静下来,池冬只听得见妈妈的声音。
眼眶再也盛不住聚成海的泪水,争先恐后地、决堤般往外涌,眼泪成行。
池冬努力憋住身体自然反应的吸气,颤着嗓子回应。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