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冬左手小臂中间就有一块热油烫的疤,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散。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池冬总在心里感谢云嘉月和云星,是她们带她见识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事物,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帮助。
只希望她未来也有足够的资本去回赠,目前她送回的东西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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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陈璨生补习,时间一般在上午,这样补完下楼走两步就到烧烤店,可以直接换上工服开始上班。这样上班不会晚到,老板就不会给她甩脸色。
池冬起了个大早,给自己煮了碗清水面条吃。又拿出饭盒装便当,这是中午吃的。
虽然补习和上班分别占据上午和下午,但烧烤店的老板并不包午饭,就算是补习到午饭时间,也会将她“请”走,并叮嘱上班不要迟到。
池冬原本没想着留下来吃,但赤裸裸的拒绝接待也让她有些下不来台。后面因为回家吃饭一来一回太费时间,她只好提前做好饭带到店里去吃。
微波炉老板也不给她用,每次都是就着冷饭吃。
针对云嘉月和陈璨生两个人的学习成绩,池冬做了不同的教学方案和巩固题库。
云嘉月基础没打好,只能专攻简单部分,保证送分题不失手即可。而陈璨生肯学,上课也会认真听,基础题基本是扫一眼就知道答案。
对于较难的大题,陈璨生需要着重训练。像数学的函数,物理的电场这些压轴题,是她的丢分重灾区。
池冬根据自己做过的,认为比较有质量的题整理在一起,等会儿拿给陈璨生做。
照例从抽屉里拿出两枚硬币,背上黑色书包出门。
写着“出入平安”的地毯一角被掀起,应该是昨晚太黑没看清路,不小心踢到了。
池冬弯腰抚平,遮住地毯下露出的钥匙一角。
她偶尔会忘记带钥匙,一旦忘记就意味着要原路返回去寻找。毕竟没人会在家里给她开门,也没有钱去请开锁的师傅。
一场暴雨过后,长青市的温度一跌不起,今天池冬穿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外套,不过有些小了,堪堪遮住手腕。
底楼的奶奶也起得早,佝偻着腰拿大扫帚扫地上被雨打落的树叶。
池冬微笑着脸打招呼,不过奶奶耳背,没听见,池冬加大音量又喊了一遍“早上好”。
老人家才杵着扫把转身,瞧清楚是池冬后,笑眯眯道:“冬妹今天赖床了是不是?”
池冬知道她又记错了,因为平常上学的缘故,池冬才起得很早。
她回答说:“今天周末,奶奶。”
老人家恍然大悟般:“老了,记性不好了。又是周末了,那冬妹是要出去玩吗?”
池冬老实说:“我去给别人补习。”
老人家没听清楚:“补习好啊,补习好啊。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冬妹上课要认真点,补习也别落下。”
池冬这下没继续纠正了,连连点头说她知道了。
今天老板早早下去收拾店里了,家中只有陈璨生一个人。
她将屋内拾掇好,小巧的书桌上整齐摆放着自己写过的卷子和做的笔记,就等着池冬来检查。
陈璨生家不比云嘉月家,本来就拘谨的池冬更是客气。
换好鞋套,抱着书包由陈璨生带着进她房间。
池冬坐在塑料凳上,将书包放在自己脚边,弯腰拉开拉链拿出自己准备的学习资料递给陈璨生。
为节省时间,一般是陈璨生边写,池冬边检查之前留下的作业。
都是池冬做过的题,她几乎能将答案背下来,此时看着作业上近乎最佳答案的步骤,心也不禁放下来。
正确率逼近百分百,老实说,池冬有时候都已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教给陈璨生了。
陈璨生比她要聪明。池冬只是勤奋堆上来的成绩。
池冬临时改了陈璨生的教学计划,将进度全都提前。
陈璨生平时很粘人,喜欢跟在池冬身后撒娇喊姐姐,但一到学习的时候就格外认真,像变了个人似的。
脸上连笑容都不会出现半分,只有如临大敌的紧迫感。
池冬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也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陈璨生那边,尽最大努力不给她压力。
但池冬也不敢做自己的事情。之前有一次趁陈璨生写题时,池冬也将自己新买的真题卷拿出来做。
被刚好回来躲在门缝后面的老板看到了,怒斥她不专心,说她懈怠工作,说没有监督的义务,大骂她一顿。
哪怕她和陈璨生极力解释并不影响时,老板也毫不相信,说要开除她,说要还钱。
最后以池冬的道歉和保证绝不再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