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冲刺班的第一次选拔,大部分人都是认真对待。
上午是语文和数学,在考试等待间隙,都在认真背诵课文、记题型。
云嘉月的考场在五楼,早早交卷来到一楼,倚在楼道转弯处楼梯上的栏杆,把玩着饭卡,数着对面摆放的盆栽。
教学楼中间建的一个小花园,中心是一个水池,里面堆了一座假山,六条锦鲤在山间空隙穿梭,树枝倒影在水面波光中模糊。
防止学生抓鱼,各式各样的花树盆栽围着水池摆放了足足两圈。
为了让学生能够放松眼睛和心情,学校舍得在绿化上费心费力费钱,请了十几个阿姨叔叔修剪枝桠、定期除虫进行维护工作。
云嘉月此时盯着眼前的花花绿绿,心里没由来的烦躁,或许是知道原因的。
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池冬认真的目光,手上似乎还残留被握住时的余温。
朋友无意间抓住自己的手,心跳得很快,是正常的吗?
她不懂。
寂静的校园只余风声、落笔声。
每次考试都是按照上次成绩排名来安排教室的,在此之前每个班都要将自己教室打整干净,方便外班的人来考试。平时用的各种复习资料此时堆在走廊、楼道两边,只留出刚好能过两个人的小道。
时间逼近饭点,各个教室提前交卷的学生逐渐多起来,走廊上开始出现对答案的讨论,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监考老师走出门,轻声呵斥:“小点声,考完了就先离开教学楼或者安静复习,不要影响到其他考生。”
考试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结束,池冬举手示意监管老师要交卷,收好文具,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她考试是坐在窗边的,放松手腕随意一瞥,将云嘉月蹲在地上薅盆栽的动作收进眼底。
“是有不会做的地方吗?”
耳畔突然传来池冬的声音,正处于放空状态的云嘉月吓了一跳:“你交卷了?”
话刚出口,她就有点想撤回了。什么叫做交卷了?她不交卷现在能站这儿讲话?
池冬回答:“嗯。你是在?”
“等你啊。”
池冬从头到脚看了她两眼,眼神古怪。
云嘉月顺着目光跟看,发现地上全是她扯掉的树叶。
“我去,快走!阿姨刚扫过,别被发现了。”云嘉月心里一紧,一把拉过池冬手腕小跑了几步。
脑海中在想办法如何解释这个行为,她现在完全不能直视池冬。
远离后才惊觉自己还拉着池冬的手,甩掉。
怎么跑两步心就跳这么快。她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池冬倒是一脸莫名,“很热吗?”
“怎么了?”
“你脸很红。”
“啊?”
手背碰了下脸颊,果真有些烫。
云嘉月若无其事的拿手扇了扇风,面红道:“是有点热,太阳有点大啊。什么时候才能降温。”
“那你先在这等我,我去拿伞,放在考场门口的。”
“哦好。”
·
池冬撑开遮阳伞,身旁留出一个空位。略微偏头,看向云嘉月,似是示意她站在伞下来。
后者轻咳了一声,靠了过去。
手指蜷了蜷,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假装自然挽上池冬撑伞那只胳膊。
说着是挽,其实就是几根手指搭在了上面。
池冬穿的长袖,手指和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池冬不喜欢肢体接触,她也无所谓。认识七年,挽手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肢体接触少,偶然一次较为亲密的触碰就让她很激动?
那池冬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云嘉月余光瞟两眼池冬,对方目视前方,没有想要再问的意思,对她此时的触碰也毫无感觉。
根本没放在心上。
思及此,也没了想继续确认的心思。收回手,垂在身后。
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不就是正常的触碰!一起撑把伞还能有什么越界举动!
可能真是迟来的青春期悸动,云嘉月居然觉得她们之间会出现暧昧的情感。
她俩都这么多年的友情,要发生什么也早就发生了。
有些懊恼,好在没做出奇怪的举动。
两人并肩走了几分钟,池冬率先打破沉默。
“是觉得题很难吗?没关系的,有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我教你。”池冬侧头问。
她刚刚就想问,但怕云嘉月一考完就听到跟学习相关的事情会不开心,话又吞回肚里。
走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