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平心而论,她还是挺喜欢这里的。若说有哪里不大满意的,也就是“师父太穷”这件事有点伤害到了她那颗尚有些稚嫩的心灵,一时半会儿仍有些缓不过来罢了。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糖宝有些不理解,但作为一只听话的虫宝宝,它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娘亲的选择。蜷在花千骨胸口轻轻点了点头后,它道:“娘亲喜欢这里就好~”
花千骨“嗯”了一声,问它:“糖宝喜欢这里吗?”
“既然娘亲喜欢,那么糖宝也喜欢~”
见它如此爱屋及乌,如此乖巧惹人怜,花千骨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小灵虫的脑袋,笑道:“谢谢你,糖宝。”
糖宝的小脑袋在她指尖下轻轻蹭了蹭,刚想再说点什么逗娘亲开心,结果却听见房门外隐隐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下一瞬,房门突然无风自开,只见王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半撩着衣袖语气轻佻道:“先别急着睡,咱们还有要事要办~”
听着师父这股又开始不正经起来的语气,花千骨顿时红了脸,腾地一声坐起身来,而糖宝也趁着她起身的这一瞬间,顺势重新钻进她的衣襟里。
等到花千骨下床后,王舞也已经走至近前。看着空手而来的素衣女子,花千骨有些迷茫地问道:“师父,什么要事?”
“果然比你师兄纯洁多了,真是个小可爱。”
“什么?”花千骨一脸茫然。
“没什么,过来做一下资质小测试。”
只见王舞只手一挥,一叠不知写着什么内容的纸张便蓦地出现在了屋子中央的桌上。
花千骨怀揣着一颗无比好奇的心走上前去,拿起最上面那页纸仔细看了看。出乎意料的是,其上的内容并非想象中的那些有深度或高大上的问题,而是诸如“今天在食堂里吃的青椒肉丝里放了多少根红辣椒”或“大米饭里有多少粒米”这种寻常人根本不会去特别留意的无节操问题。
看到那些问题,花千骨先是有些傻眼,而后抬起头,苦着脸问道:“师父?这些问题居然也跟资质有关吗?”
对于这个乖巧听话的小徒弟,王舞可以说是相当有耐心了,笑眯眯地看着她,声音温和地解释道:“都已经进了修行界了,为师怎么会问你们凡间那些落后几千年的问题?”
“们”?所以在来她这里之前,师父已经提前考验过师兄了吗?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作答的。愣愣盯着那些跳脱的问题,花千骨看似认真,实则已经头皮发麻了。
可惜王舞却丝毫没看出她的为难,犹自抛出了方才已经对大徒弟说过一次的说辞,同她道:“这些试卷呐,可都是我呕心沥血掰出来的,你就跟你师兄一样安心答题,昂。”
她说完,便向着花千骨方才躺过的床榻走去。看着师父动作随意地侧躺在自己床上,单手支着头,一副等着她答完题再走人的架势,花千骨有些尴尬地冲她一笑,而后抿抿唇,鼓起脸颊坐到桌前,提笔作答。
漫长的时间就这么在花千骨皱着眉头答题的过程中度过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舞无声地下了床,踱步到徒弟身边,默默瞄了眼她的答案。
不出所料,答案对错参半,答题过程如乌龟慢爬,综合来讲,可谓平庸至极。
不过,修行也不全靠对这些鸡毛蒜皮之事的观察力。所以,王舞先是让花千骨停止了作答,而后点评道:“你的资质很差。”
听到这个毫不留情的评判,花千骨怔了怔,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果然,自己还是笨得让师父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嫌弃了么?
刚这样想着,便听到王舞随后又续了一句:“只能勉强继承我的衣钵。”
“……”
何为说话大喘气,花千骨总算体会了一把这种一惊一乍的感觉。意识到师父并没有嫌弃她,她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对此感到庆幸。
还好,还好……
“不过在修行之前,我有件事要问你。”
“师父请讲。”
王舞在她旁边的位置施施然坐了下来,表情认真地问道:“对你来说,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花千骨根本连思考都不必,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王舞有些意外,看样子她这个小徒弟身世很坎坷的样子?遂问道:“哦?何故?”
其实花千骨内心深处是不太想对旁人自揭伤疤的,这个话题,每每提起一次,都无异于往自己心口尚未痊愈的患处戳刀子。
可面前这个女子不一样。
她不是旁人,而是她的师父。
一日为师,便终生都是她可以依靠的长辈,如姐如母,亦师亦友。
是以,她鼓起勇气,长话短说,将自己前来拜师的缘由原原本本地讲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