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雪

    莱希特家的地板被擦得锃亮,夜间的婚礼,在室内确是灯火通明有如白昼,虽是无奈之举,但任何人都对此毫无意见。

    在斯诺曼,婚礼就是竞技,对彪悍的斯诺曼女人而言,没有实力的人都不配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因此这里的传统,既受教会的影响保留了宴席与受礼仪式,也在猛烈的北风穿刺下带上了生猛的色彩。

    婚礼的比赛项目由女方提出,在此期间,新娘可以掂量这个男人是否值得嫁,且有中途退婚的权力。

    鉴于西奥多并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完整的斯诺曼人,因为他自小便在瓦利特伊的外祖父膝下长大,受斯诺曼本土影响较小,不能用标准的斯诺曼式择偶标准去衡量他,因此竞技项目不用像冰泳或是打倒冰原熊一样太挑战西奥多的生命,而是选择了相对斯文一点的古蒙利舞,斯诺曼的一种传统舞蹈,有祈求天晴的寓意,倒也十分应景。

    “诶,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

    被硬拉过来的阿黛琳在看了一遍教程把动作都背下来后,见西奥多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忘动作,彻底失去耐心转身就走。

    “诶,你别走啊!“西奥多见状赶忙放下脚拉住他,“留下来陪我多好,不用提前应酬,还有免费的表演看!”

    “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一只怎么都学不会跳舞的笨蛋身上?”阿黛琳不耐烦道。

    西奥多愣了一下,“你是在骂我吗?”

    “放手。”

    西奥多直接跪下了,“别这样……呜呜呜……阿黛琳……我现在真的好难过……呜呜呜……”

    “难过就去哭,哭完再说话。”阿黛琳仍然冷漠,带上了一点嫌弃。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话没说完,被风风火火快步走进来的两个人拖走了,甚至不等人反应,远远的才听见挣扎。

    包办婚姻大抵都是这样吧,西奥多生无可恋,他甚至还没见过那姑娘,那姑娘说对他一见钟情,但他却对她没印象啊。

    强颜欢笑,看向过道尽头时,余光里,阿黛琳他们应该是被母亲特意安排在了一起,那家伙饶有兴趣、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非常不爽。

    不去看他,发现坐在另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卢斯,本来还想找一下跟屁虫加文,尽头的门开了。

    好奇怪,西奥多还是看不清新娘长什么样,那层可有可无的面纱,此时却像暴风雪一样迷蒙西奥多的视线,他也好像被卷进了这场雪里,整个人都迷幻了起来,无知无觉的进行着流程,直到他呆愣愣低下头要去亲吻对方,碰到了真正的一捧雪。

    雪一触即离,冰凉的触感将西奥多一下子冻醒,才惊觉是雪离开了他,听见各方传来的、没法掩饰的议论声,原来是新娘子化成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