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依次给几人勺了一碗汤,谢时安和唐青衍则专注地剥虾,陈欢宜吧唧吧唧吃着自己喜欢吃的鱼,只有陈岁宜还在犹豫夹那个菜来吃。
她扫了眼桌上的菜,打算夹一块排骨时,眼前就多出来个盘子,盘子里全是剥好的虾。
她顺着收回去的手看去,发现是谢时安将这盘剥好的虾放到她面前的。接着又看见唐青衍将另外一盘剥好的虾放到了桌子的中间。
分工好像很明确哈!
“岁岁,”见她拿着筷子不吃,季芳温柔地对她说:“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夹不到的就跟芳姨说,芳姨给你夹。”
陈全附和着点头,“喜欢吃虾就多吃一点,爸爸这次买了很多的,放心吃。”
“好。”陈岁宜点点头,夹起盘子的虾开心地吃了起来。
这种和和气气地吃饭氛围,她已经许久未体验过了。
在厦雨,每次吃饭,她和苏清两人都是安安静静的。即使说话,也只是苏清有什么事需要交代她去做才说,比如给她什么安排了什么补习班、舞蹈训练的时间……
在陈岁宜看来,每次吃饭都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或者接受下一个任务。
这顿饭吃得还算不错,陈岁宜好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吃这大鱼大肉了。苏清要是知道她不控制体重的吃,非要骂她一顿不可。
不过苏清不知道,也就没事。
吃完饭后,大家都各忙各的了。眼下就剩下陈岁宜和谢时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尴尬的气氛再次袭来,两人都默契得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过年去亲戚家,然后跟亲戚家小孩搁客厅坐着一样,陌生又有点熟悉。
怎么每次跟谢时安待一起,都能尴尬得十分出奇?
陈岁宜拿过遥控器,随意挑了个台来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大家都对她很好,这似乎让她更不好受了。
苏清曾经对她说过:我对你这么好,你是要回报我的。
所以她就下意识地觉得无论谁对她好,都是要回报的。
就像苏清让她学舞蹈,就必须要看到她的回报,也就是拿奖,考上好的大学。可她既没有拿奖,也没有考上让苏清满意的大学。花了这么多钱,却还依旧如此不听话,真不是一个好孩子。
“陈岁宜。”谢时安突然喊了她一声。
“嗯?”她心思被拉了回来,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男生此刻窝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吃着饭后水果,他将嘴里的西瓜咽了下去才说:“你喜欢郁金香?”
“嗯?”陈岁宜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好奇起这个来,想了下,觉得他可能是在找话题。
“看你刚刚抱着那束花,爱不释手的。”谢时安说完,又咬了块西瓜吃。
她倒也不是喜欢郁金香,而是觉得好看的东西能让人心情愉悦,再有一个就是,哪有人会不喜欢花呢?何况是漂亮的花。
陈岁宜看着桌子上的那束郁金香回答:“好看的花都喜欢。”
没等谢时安说话,她又补了句,不过声音很小,她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清。
“但花的花期很短,就像爱会过期一样。”
以前,陈全也喜欢送苏清一些漂亮的鲜花,可现在,他们的爱就像这花一样,一旦过了保质期就枯萎了。
谢时安吃着瓜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好看的人也都喜欢?”
陈岁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又摇头,“喜欢的人不管什么样都会喜欢的吧,但若是好看些,会更喜欢。”
她的脑子里出现林云深的身影,不过一秒,又消失了。
她决定放下就一定会放下,她说到做到。
一段不好的关系和一个不可能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舍弃。人总是要舍得点什么,才能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