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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紧跟了一条：【实至名归。】

    夏晴天看着屏幕，又哭又笑。

    录取的通知，像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前路，也清晰地勾勒出即将到来的、更长时间的分离。她将前往美国东海岸，而林修远，他的博士生涯还有数年。他们即将开启的，是真正的、跨越大陆的“双城记”。

    然而，此刻的他们，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在顶楼平台因短暂分离而惶惑的少年少女。一年的异步通信，申请季的并肩作战，各自在学术前沿的挣扎与突破，早已将他们的联结锻造得更加坚韧。分离，不再仅仅意味着思念与困难，更意味着两个独立的、强大的探索基地的建立，意味着他们可以在更广阔的学术版图上，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几天后，夏晴天开始办理复杂的赴美签证手续，同时着手进行离职交接。林修远则继续在他那个关于“理论泛化”的深水区中跋涉，进展依旧缓慢，但他似乎找到了一种与不确定性共处的耐心。

    在一个宁静的傍晚，他们视频通话。夏晴天背后是她在北京即将搬离的公寓，略显凌乱；林修远背后依旧是他堆满书籍和草稿纸的实验室。

    “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大概八月。还有很多手续要办。”夏晴天答。

    “嗯。”林修远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说，“我最近常常觉得，我们研究的，或许本质上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侧面。”

    “什么问题？”

    “关于‘秩序’如何从‘互动’中涌现，”林修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望向某个抽象的空间，“你的社区模型，我的网络学习框架，都在试图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使用的‘语言’和‘透镜’不同。”

    夏晴天若有所思：“也许……等我们都把自己的‘透镜’磨得更清晰一些，看到的‘秩序’会更接近真实。”

    “也许。”林修远微微颔首。

    他们没有再谈论即将到来的离别，也没有沉溺于感伤。他们谈论的，是那个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超越地理阻隔的、共同的智识追求。新的坐标已经确定，夏晴天即将奔赴新的学术疆场。而林修远，他的证明，无论是数学上的，还是关于他们之间这种独特联结的，都依然处于“未完成”的状态，并且，注定将在更长的时空尺度下，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