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的时间点!案发后他立刻‘辞工’,是为了金蝉脱壳!”
阿月听得心惊肉跳:“公主,若真是如此,那这周安也太狡猾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告诉裴大人吗?”
“先不要慌”薛时绾略微思衬低声道,“我们空口无凭,仅凭推测和一些细节,他会信吗?他或许早已查到周安,但未必想到周安会伪装成账房潜伏这么久。我们必须拿到更确凿的证据!”
“证据?去哪里找?”
“老徐的住处!”薛时绾眼中闪过锐光,“他既然伪装了十几年,必然有一个长期的、固定的居所。那里一定留下了痕迹!比如……能证明他真实身份的东西,或者与他另一个身份‘周安’相关的物品!”
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私自探查民宅,风险极大。但薛时绾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目前最快、最可能找到突破口的途径。
薛时绾立刻对侍卫首领低声道:“不去别处,直接去柳枝巷!”
她必须抢在可能存在的灭口行动之前,去到“老徐”的藏身之处!那里或许有他来不及带走的证据,或许能揭开更多的秘密!
马车很快来到了略显僻静的柳枝巷。胡同狭窄,仪仗不便进入。薛时绾命大部分侍卫在胡同口等候,只带着阿月和两名贴身侍卫,步行走向小巷尽头那个属于“老徐”的小院。
院门紧闭,门上落着一把普通的铜锁。从门缝望进去,院内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敲门。”薛时绾的心脏骤缩,声音染上了一丝慌乱。
侍卫上前叩门,良久,无人应答。
“撞开它。”薛时绾下令,语气坚决。事急从权,顾不得许多了。
侍卫稍一用力,那并不结实的门闩便应声而断。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略显破败的庭院。
院内杂草有些凌乱,但并无太多杂物。正房的门也虚掩着。薛时绾示意侍卫先进去探查。
片刻后,侍卫出来禀报:“娘娘,屋内无人。但……似乎有人匆忙离开的痕迹,一些日常用品还在,但稍微值钱点的细软都不见了。而且……屋角有焚烧过纸张的灰烬。”
薛时绾心一沉,快步走进屋内。果然,屋内陈设简单,炕上被褥凌乱,桌椅上有薄薄的灰尘,但明显近期还有人居住。衣柜开着,里面只剩下几件破旧衣物。桌角的瓦盆里,有一小堆黑灰,隐约能看出是纸屑。
来晚了!他已经跑了!而且跑得很匆忙,还销毁了一些东西!
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他本来就计划好这几天离开?
薛时绾不死心,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床底、柜子缝隙、灶台深处……不放过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阿月也在一旁帮忙搜寻。
突然,薛时绾在墙角一堆废弃的柴火下,摸到了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枚材质普通、但样式有些特别的黄铜袖扣,上面似乎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徽记的局部。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在检查窗台时,她清晰地看到窗棂上有几处新鲜的、用力擦拭过却未能完全消除的泥印,那印迹的形状,很像官靴的鞋底!
这一切都印证了她的猜测:裴景琰的人来过这里!以他的手段不可能轻易放走老徐,他之前按兵不动,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催促着他们收网了,而且他的人已经将这里仔细搜查过……
薛时绾握着那枚冰冷的袖扣,站在空旷狼藉的屋子里,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仓皇气息,一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总是慢一步。她就像棋盘上的一个卒子,看似在向前冲,却始终被那双隐藏在幕后的冰冷眼睛注视着,操控着。唯一的希望,似乎又回到了裴景琰身上。
“去裴府。”她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马车向着裴府的方向驶去,而薛时绾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面对那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对手——裴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