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热络恭敬了何止十倍。
“太子妃娘娘真是玲珑心窍,此举大善!”
“日后娘娘若有差遣,臣妇等定当尽力。”
薛时绾一一含笑应对,谦逊得体。
待到众人散去,薛时绾虽面露倦色,眼神却明亮如星。阿月心疼地替她揉着肩膀,低声道:“公主,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那些夫人小姐们,后来看您的眼神全都变了!”
薛时绾轻轻吁了口气,低声道:“这只是第一步。阿月,记住今日所有认捐的家族和数额,尤其是那些踊跃举荐子弟、愿意亲身参与的。这些人,日后或可为我所用。”
她顿了顿,又道:“方才我见几位夫人的娘家似乎不在京畿,而是在其他州郡为官?”
阿月点头:“是,有好几位呢,比如朔方郡守的夫人,汝阳织造总督的千金……”
薛时绾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很好。若是以慈恩会的名义,拟几份言辞恳切的倡议书,附上今日帝后嘉许的旨意和邺京各家的捐赠盛况,请这几位夫人、小姐以家书形式,送往各自娘家所在州郡。都是姻亲故旧,由她们出面劝说自家父兄在地方上效仿此举,募集物资就地赈济或送往指定灾区,岂不比我们直接下令更为便宜?”
阿月眼睛一亮:“公主英明!如此一来,慈恩善举便可推及全国,不再局限于京畿!殿下和您的声望……”
薛时绾轻轻打断她:“去做事吧。记得,要做得自然些。”
“是!奴婢明白!”
澄瑞堂内渐渐安静下来,只余袅袅檀香。薛时绾独自立于堂中,看着窗外覆雪的庭院,目光幽远。
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在这北夏深宫,才算真正走出了坚实的第一步。不仅赢得了王后的初步认可,更在贵族女眷中建立了声望,还为太子,或许也为自己,悄然织就了一张以慈善为名、实则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