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可是察觉到什么?大开杀戒……如若是对付几个余孽,顶多算虾兵蟹将。魔修的话,人的力量怎么会比得过魔族?”九方澍道。
九方澍是魔族被封印的一位将军,他被封印了一百二十年,也是被钟离隐和圣女等人所救。至于其他人,都是穷凶极恶不分黑白的魔族强者,没有必要成为同盟,更没有必要营救。
“妖族……前朝当年妖族与灵族联手封印了魔界通道,我灵族已经绝后,我族之中不可能有人可以封印这么强大的结界通道,那么也许是强大的妖族会有那样的能力,否则,历任魔尊早已冲出封印。”
钟离隐与九方澍都是机敏之人,这其中的利害牵扯深远,需小心谨慎。
“魔尊被妾奴所杀我是不信,人与妖联手或许才可以击杀他,可是百年天罚只会让他短暂失去一半的功力,在那之前他所有的隐患都被他屠尽了。”圣女金妩道。
“呵。”
钟离隐嘴角上扬,冷笑的样子像是一个青涩却又桀骜不驯的普通少年郎。
“那个蛇妖,应该马上突破百年了,此时需要这么多女人补阳,应该不够用吧。上次突袭文鸢就闻到他身上恶臭的魔气,先好好探探他的底细再动手,难免他背后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钟离隐将眼底的魔气与杀意收回,为防止自己再度被魔气侵蚀而杀意四起失去理智,他选择用盲纱遮蔽双眼,勿观勿念,屏气凝神。
这半月来,他将自身灵气渡于文鸢,文鸢的伤势已经恢复到之前的七八成,如今钟离隐灵力耗尽,很难控制魔族的戾气和魔气,过往的一切很容易让他陷入杀戮之中失去理智。
“解江离,解江离……不要丢下我。”他又想起小时候拿着解江离的画像,对着画像一遍又一遍唤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娘亲的名字。
解江离死于自戕,在生下他的那年,在魔尊死的那年。如果她再坚持活下去,活得久一点就能熬到希望,脱离苦海……可惜没有如果。
地狱般的魔界没有欢声笑语的童年,他的成长必定伴随痛苦,妾奴之子不配抬头住在魔宫,只配低头趴在高贵权势地位的脚下当蝼蚁。
钟是她夫君的姓氏,他希望自己不是魔族,只是和娘的一家人,甚至后来立了衣冠冢,包括他从未见过的姐姐——阿紫。
“无名无姓,妾奴之子,你凭什么求我赏你好果子吃?”
魔界随处可见的苦果子是他唯一能饱腹的食物,连最低等的魔族贱人都能欺负他的头上。
“收你为徒?笑话,等你白日梦醒了再去找死……”他的那些肮脏的过去又不断闪现脑海里。
“弑师,狼心狗肺之人不配待在这里,来人扔去尸骸狱湖里尝尝焚心刺骨的厉害……”
……
在那尸骸狱湖之中,被万千魔骨撕咬、被湖水焚烧筋脉,刺骨的疼痛已经让他麻木,只有恨意和杀意让他支撑下去,从魔骨堆里爬出来。
那些记忆无法忘记,还好文鸢还伴他左右,唯一的“亲人”和与解江离有关的爱……
屏气凝神,勿观勿念。这还是解江离生前的习惯,因为她恨。但她不能有所为,否则她的封印会消失……这个习惯是他后来在同为妾奴的其他女子口中得知。他学着解江离的样子,仿佛她在身边安慰他,仿佛自己看到了她——那个画像中温婉忧郁的女子。
记忆如烟消散,恢复了理智,他修长的指尖握住了身旁的茶杯,品饮起来。
“魔君,你……”金妩关心询问着。
“无妨,现下唤我钟公子,不要暴露身份。”
“是。”众人回答。
“魔宫那边交于韭灵暂时少了些许麻烦,但若有情况,金妩金姞你们让金家稳住局势……”
“是。”
魔宫中,韭灵一如新一任魔尊,她锋芒锐利、高大威猛,身长约八尺,与金妩金姞圣女不同,她的举止行为给人一种压迫感,仿佛是天生的煞星。
她是魔蝎一族的首领,百年被封印在冰冷的雪窟之中。她的族人被魔尊炼化,亡魂铸成魔剑,而她就是封印与魔剑之下。如今破除封印,魔剑已毁,她无欲无求,若非结识钟离隐,她或许归隐故土,隐藏内心无处发泄的哀愁。
还魂而来,她断尾重生。魔蝎一族,天生的武器便是剧毒的蝎尾。魔蝎拥有魅惑众生的属性,扰乱心智、催眠夺命。而这蝎尾能幻化成魔器,这使得魔蝎一族在百年前盛气凌人、强盛兴旺。断尾意味着她失去了独有的致命武器,仅余“螯肢”防御性强的族群优势。她将一缕魂魄与两成功力炼化蝎尾,制成了一具傀儡“分身”,分身可通感亦可幻化成各种面貌。
此刻的魔界瞬息万变,恍如隔世。眼前经常浮现曾经的记忆,惆怅亦悲痛欲绝,黯然神伤潸然泪下。她不喜酒,却也渐渐四下无人时嗜酒为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