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吧。
白硬硬忽然有点喘不过气,狼狈地扶住墙壁,强颜欢笑道:“袁先生,别开玩...”
话还没说完,就听袁家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带有讨好意味的话:“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白硬硬下意识攥紧袖口,又马上分开了,他想起季琳琅很不喜欢这个他小习惯,觉得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大大方方的。
“好...我知道你要谈什么,但能不能别在这里,大家都在给妈过生日。”
里面都是亲戚,人多眼杂的被看见了传出几句不好听的话,对季琳琅影响不好。
袁家玉倒是毫不顾忌:“琳琅妈妈能忍你一个不下蛋的公鸡这么多年,真辛苦她老人家了。”
戳中了自己的伤疤,白硬硬表情僵硬,语气虚弱:“琳琅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告诉我的事情多了去了——到底要去哪里谈。”
白硬硬努力稳住发晕的身体:“转角那里有个休息室...”
休息室很小,两张对坐的单人沙发,中间小圆桌上摆着几本装饰用的空壳假书,最上面垒了本薄薄的情感类杂志,角落里的饮水机偶尔发出咕嘟咕嘟声。
袁家玉挑剔地扫视了一圈,似乎不太满意,于是把气一股脑撒到白硬硬身上,嘲讽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接受了,我本来以为你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他只是不想让琳琅难堪。
白硬硬低下眼,不敢跟袁家玉对视,自卑感让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或许从看到绯闻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有了答案,但只要不去想不去看,就能骗过自己,一切都是未知数。
袁家玉美得实在太显而易见,真人甚至比照片还要吸睛,跟他一比...白硬硬根本不敢去比,
所以他不怨季琳琅会喜欢袁家玉,心里恨来恨去,也只恨自己不够漂亮不够优秀。
白硬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还好是他先遇见的季琳琅,还好他当初义无反顾地跟季琳琅领了证。
他最后只憋出句:“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问我就要告诉你?”
袁家玉扬着下巴:“既然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那我就直说了——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白硬硬面色苍白:“离婚这种事情,应该是琳琅亲自跟我说。”
“琳琅是个体面人,有些话她不方便说,但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谁更配的上她?”
“...这些话,我要听琳琅亲口告诉我。”
实际上白硬硬根本不敢去质问季琳琅,生怕听到一个他或许早就知道的答案。
他只想让这场对话快点结束。
袁家玉知道今天是谈不下去了,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戴上口罩,走到门口时侧过头朝瘫坐在沙发上恍惚的白硬硬说:“总有那么一天。”
门被重重甩了回去。
总有那么一天。
白硬硬闭上眼,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慢慢蜷缩起来。
“......”
爸爸快被妈妈打死了。
妈妈一边打一边吼:“让你生个赔钱货!让你肚子不争气!我□□爹!老娘打死你!”
爸爸抱着头,哭声越来越小。
他吓得去找爷爷,但旁观的老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妈妈打累了拿起手边敞着盖的瓶子,不管不顾的喝完了。
里面装了爸爸准备的农药。
本来是要给白硬硬喝的,爸爸说那是饮料。
“......”
白硬硬哭醒了,他又梦到了那一晚。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琳琅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在翻阅假书顶上的杂志,桌子上摆着袋没打开包装的外卖。
白硬硬几乎要看入迷,季琳琅觉察到他的视线,从杂志的笑话栏目里抬了抬眼:“醒了。”
白硬硬慌忙用袖子擦干净泪。
“对不起琳琅,我不小心睡着了,耽误事了没有?我们快回厅里吧。”
“下午3点,早就结束了,他们都回去了。”
季琳琅点点腕上的智能手表。
白硬硬又想道歉,但他听到季琳琅说:“袁家玉来找你了。”
“......”
季琳琅叹了口气,把外卖往白硬硬的方向推了推:“吃点吧。”
白硬硬动作僵硬,但还是听话的打开吃了,里面是份蟹黄面,有点坨了。
琳琅还记得他爱吃蟹黄面。
大学的时候要到处比券看到力度大的优惠才舍得和季琳琅去吃一次,买一碗,两个人吃。
“他以后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