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爆竹不准放,所幸天公作美,飘飘细雪也算是安慰。
厨房贴着福字的窗户上,映出一个男人瘦弱的影子。
今年季琳琅还是回不了家。
白硬硬系紧围裙,低头看着微信置顶的“我家大导演(6.1)”。
刷新了三四次,还是不见新消息弹出来。
白硬硬沮丧地咬住唇,白齿与红唇对比格外惹眼。
之前琳琅嫌他不够时尚,他特意听闺基的话,去学了最近流行的“冬日梅花”妆,脸蛋艳艳的。
但可惜赏花的人不在,花开得再盛也只能聊以自慰。
他本来还买了显身材的“战袍”,留着晚上给琳琅看,但自己躲在衣帽间里试了一下,根本撑不起来,又羞又气,塞到角落里不管了。
白硬硬扯了扯有点紧的喉结罩,摸到羊绒毛衣的高领子的时候不留痕迹地笑了一下,大家都说贤夫良父冬日标配就是能遮住喉结罩的高领毛衣,就是不知道琳琅会不会喜欢...琳琅很喜欢他的喉结,以前经常夸他喉结长得好,长得大,很性感。
想到这,白硬硬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飞过一片红。
时候不早了,还差饺子这顿团圆饭就做好了,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挽起袖子搬出已经发酵好的面,细细擀起了饺子皮。
季琳琅给妈爸家里请了阿叔,但毕竟是过年,白硬硬给阿叔包了几千的红包让他早点回去跟家人团圆。
好的阿叔不好找,红包里多放点钱,来年照顾妈爸也更勤快。
白硬硬妈爸死得早,很向往这份亲情,结婚后对季琳琅的妈爸更是好的不行。
“硬硬,饭做快点,一大家子都到了!”
琳琅爸的声音伴着攘攘的招呼声从客厅传过来。
“这都7点半了!春晚8点就开始,咱们还得看琳琅呢!”
“爸,我知道啦!”
白硬硬一急,手忙脚乱地去摸锅盖,里边儿有他焖好的红烧肉,纤白的手指给腾腾冒出的蒸汽烫了,怕亲戚们知道了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忍住惊呼后退一步,不想又打翻了装面粉的碗。
还好客厅里热闹,忽视了厨房这点小动静,白硬硬急忙念着“碎碎平安”,抓紧收拾好垃圾,掸走身上沾的面粉,锤了捶酸痛的腰,把做好的饭菜一个个端出去。
不算饺子,一共有十五道菜,怕外头卖的不干净,不放心给家人吃,都是他自己做的,从下午就开始弄了,腰酸背痛的,但他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有小男人的私心,想让亲戚们夸他贤惠,跟琳琅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般配。
“哎呦!硬硬又漂亮啦!”
白硬硬腼腆一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认识这些人。
琳琅发达之后亲戚来了一波又一波,琳琅妈爸原本冷清的家里经常吵吵嚷嚷的,过个年更是来了好几大家子,十来个人,谁是谁的过年就见一面,也记不住。
琳琅妈面色为难地摆了摆手:“漂亮个啥,她二姑!硬硬都三十的人了,过完年三十一啦!老半徐郎了,还画个大浓妆,不人不鬼的,哎呦...像话吗!一直没说他。”
白硬硬面色一僵,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小声辩解:“现在就流行这个妆。”
他知道是老一辈不理解,但被这样“不人不鬼”的一说,恨不得现在就去厕所照照镜子,看是不是自己太久没化妆手法生疏了还是做了一下午菜妆花了。
“流行都是给小年轻去赶的,你啊,老实给琳琅生个一女半儿的,给我们老季家留个后,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琳琅爸恨铁不成钢地附和。
不知名的亲戚凑过来,一派长辈样:“好了叔,大过年的,但硬硬啊,真不是我们说你,琳琅也是功成名就了,你在家里当家庭主夫过得舒坦,有钱有时间,给她生个女儿你这辈子是齐全了!真享福!”
“别说了爸,说不定人家就是丁克呢。”
跟着一起来的,看上去年轻一点的小男孩扯了扯那个亲戚的袖子。
说起这个,琳琅爸瞬间来劲儿了:“硬硬,你千万别来这套啊,丁克一定不行,男人不生孩子就不完整!琳琅工作忙,你多照顾照顾她,肯定能怀上大胖闺女的!”
“知道了妈...我多努力。”
白硬硬低眉垂眼地不断应和。
他身子虚,年轻的时候跟季琳琅过得苦,更糟践了,当时不想怀,现在想怀也没机会了...琳琅、琳琅也很久没回家了,一个月见着一回都算多的,就算见了,她也不愿意跟自己亲乐,难不成他真的老了?
也是,都三十出头了。
“小爷们家家的,看不惯你们那矫情样。”
琳琅妈一锤定音。
白硬硬在众人面前被这样一训,眼眶泛红,随便寒暄了几句又去厨房继续包饺子了,听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