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不敢


    复而睁开,眼底泛红:“不是,是间向阳的大院,还有处莲花池。”

    贺梦续轻声道:“谢谢。”

    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令万籁山有些急切:“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就是。”

    贺梦续:“嗯。”

    万籁山盯着他平静的侧脸,忍不住追问:“怎么那么冷淡?你不喜欢?”

    这样的“质问”触发了贺梦续的长期以来的身体记忆。

    他不由自主地环上万籁山的腰,将脸靠在万籁山胸膛上,声音轻飘顺从:“奴不敢。”

    这三个字瞬间将试图以自欺欺人来粉饰太平的万籁山击垮。

    他抖着手推开贺梦续:“以后不要再这样自称。”

    ——

    新院子的确精致华美,一眼就能从窗上望到外边的莲花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贺梦续躺在崭新的大床上,毫无睡意。

    他根本不信万籁山会突然转性,这一定是新的捉弄人的法子。

    他更害怕爹娘会因自己不当的举动再次遭殃。

    越往坏处想,贺梦续就越是压抑,他不免窝在被子里低声啜泣。

    一只炙热的手隔着锦被,轻轻压上他的肩膀。

    贺梦续来不及惊愕,就听到万籁山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没、没有。”

    贺梦续慌忙擦干眼泪,坐起身。

    想来万籁山定是处理完公务,又来要他侍奉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习惯性地朝着万籁山的方向伏跪下去。

    伸出手,指尖熟稔地勾向对方腰间的革带。

    腕骨被一把握住。

    贺梦续茫然抬头,万籁山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那双总是盛满暴戾的眼睛里,此刻似在翻涌着剧烈的痛苦。

    “抱歉……”

    万籁山哽咽着,居然在同他道歉。

    贺梦续愈发心慌,万籁山到底还要怎么作弄他!

    演这一出深情悔过的戏码,又有什么意义?

    他害怕地打着颤,泪水不受控地往外溢。

    “大人这是不要奴了吗……”

    如果是的话,那万籁山是不是要在弄死他之前最后在他身上讨些乐趣?

    他只求爹娘日后平安,若用自己的命能换得家人安稳,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