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后的万籁山心中空落，别无所求。
时间一长，便也逐渐冷静，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心想一直将贺梦续当做侍妾来养，感觉似乎也不错。
“你叫阿续是吗？”他问。
贺梦续呆呆趴在他胸口：“主子。”
万籁山：“还冷吗？”
贺梦续：“冷。”
万籁山唤人来添了炭火，将他搂好，手掌捂了捂他冰冷的脸颊：“有没有暖和些？”
贺梦续：“嗯。”
万籁山失笑：“怎么这么呆呢？”
贺梦续本能回应：“谢主子。”
“你可还记得我？”
“记得，你是奴的主子。”
他想问的是十年前的初见。
罢了，就贺梦续如今这般模样，问起来都费劲。
万籁山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怅惘：“若是有需要的，直接吩咐侍从便是，你是我的人，往后只需认我一个。”
贺梦续：“好。”
有想要的……可以直接说吗？
不知为何，他好想离开这里。
明明外边已是冰天雪地，可他就是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辟谷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万籁山打量怀中人过于清瘦的身形，再瘦一圈哪儿还有把玩的地方？
“吃……”贺梦续下意识吻上万籁山的唇，伸出舌头舔了舔。
万籁山难得放轻动作，回吻了会儿后松开他：“给你弄些肉吃。”
随即让人备了些麒麟仙鲤之类的硬菜，送到小院来。
贺梦续右手因先前有伤，握不住筷子，万籁山便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
瞧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开合，万籁山惬意道：“好吃吗？”
贺梦续：“好吃。”
每道菜都喂了一口后，他问贺梦续：“最爱吃哪道？”
贺梦续指着其中一道雕花精致的菜肴，眼睛微微发亮：“这个。”
万籁山看了眼被摆成凤尾样式的仙鲤肉，问道：“为什么？”
贺梦续：“好看。”
就因为卖相好看？
万籁山不禁勾唇，真是孩子心性。
这一笑倒是把贺梦续看愣了。
大概是想不通之前对自己那么坏的人，为什么态度突然好转。
——
万籁山得了空，整日整夜同贺梦续黏在一起。
他发觉自己只不过随手施舍了些善意，贺梦续便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触碰。
水乳交融，万籁山倒是砸摸出了更加香甜的滋味。
这日贺继为再次过来，就被侍从拦在门外。
侍从毕恭毕敬：“二少爷，主上已亲自挑选了几名少男少女送入您院里，至于里边这位，是主上的侍奴，还请您规矩些。”
贺继为皮笑肉不笑：“好啊，替我谢过大哥。”
做为镇魔司的指挥使，万籁山到底不能总窝在家。
贺继为蹲守时机，趁着万籁山坐堂期间，借着“二少爷”身份，钻了空子。
骗过仆从，将贺梦续带了出来。
自走出万府大门，贺梦续眼里满是期待：“哥哥，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贺继为牵着他的手紧了几分：“是啊，跟哥哥回家。”
将人带到一处勾栏院里。
贺继为打开房门，里边正站着几个手持软鞭的粗犷大汉。
他反手将贺梦续推进去，在外落锁。
贺梦续被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吓的慌忙拍门：“哥哥！哥哥！”
那群男人狞笑着迎上来，鞭声破空，狠狠打在贺梦续身上。
他声嘶力竭：“哥哥救我！我错了！我听话的！哥哥救救阿续！”
后方那人扯着他的头发，施力拖拽。
“好疼啊——呜呜……哥哥，阿续听话的……娘亲明明说阿续最乖了，哥哥为什么要这样罚我？”
“哥哥——”
……
内里不断传来的求饶哭喊，终是令贺继为软了心肠。
房门被大力推撞开，贺继为命令道：“停下！都出去。”
他抱着满身是血的贺梦续，声音发颤：“阿续……阿续……对不起对不起……”
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续什么都不懂，阿续是他的弟弟啊……
不对。
贺继为猛地摇头，思绪扭转。
贺梦续才不是他弟弟，是那些个恶人的种。
他和他爹娘才是最无辜的！他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