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资料?”
珀洛塞可甚至可以想象出对面那人的表情,正想接着说点什么,但是接着撤退出来的玛克白兰地让他静默一瞬。
玛克白兰地很明显一脸不爽地从出口走出,正在和美国科西嘉财团首领帝诺说着点什么,那箱THK依旧在手上拿着。
很明显,交易被直接打断了。
青年看着那人欠身和交易方道别,径直离开。
“你等我把人抓了,”他勾了勾唇,抽出自己的短刀,在那人身后偷摸跟了上去,“再和你讲。”
耳机中又传来一声冷笑,看起来也是默认了这整件事的发生。
通讯陷入短暂的凝滞。
青年的身影没入更浓的夜色里,初春的夜依旧咬着冬日的尾巴,冷风卷着若有若无硝烟味,带着咸湿而腥腻的空气从河道上吹来,另外一侧的警笛声依旧大作。
“看来你的交易不顺利啊。”
玛克白兰地看着珀洛塞可手上转着一把蝴蝶刀,步履从容地从街巷里走出,刀柄在指尖翻飞,银亮的弧光却透不进那双含着笑意的眼底。
“怎么?”棕发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特地来嘲讽我?”
“不过就是不知道消息为什么走漏,让一帮街头黑/帮去把小白鼠给救走了而已。”
“你真的不知道消息为什么走漏了吗?”珀洛塞可手腕一抖,翻转着的刀刃“咔哒”一声精准回归刀鞘。
男人睨了一眼对方:“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珀洛塞可双手环抱在胸口,倚靠在了一边的河堤围栏上,“你———”
“砰!”
子弹在话音前从后方突然袭来,带着热流擦过青年的手臂,猛地钉进了正拿着交易物品的男人肩头。
“啊———”
玛克白兰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中拿着的箱子应声脱手,砸在了地上。
珀洛塞可黑瞳微缩,迅速转身定位了子弹打来的方向,手臂处传来灼热的痛感,还没有等他说什么,耳机里,琴酒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废什么话,直接带回来。”
“哈。”珀洛塞可了然地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擦伤,转回身缓慢地朝着玛克白兰地走过去。
“你们…什么意思?”男人捂着伤口,看着面前带着压迫感的人,后退了两步,咬牙切齿道,“你们几个公报私仇?”
“你们敢直接杀代号成员?
“公报私仇?”青年的语调依旧轻飘着上扬,黑瞳缓缓看向了对面人肩头炸开的血迹。
下一秒,玛克白兰地只看到这人的眼神倏地转冷,他甚至没有看清面前人是如何动作的,颈侧就遭到一记精准迅猛的手刀,黑暗冲散了痛觉,代替了周遭所有的视线。
珀洛塞可冷眼看着面前的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俯身,面无表情地捡起那个掉落的手提箱。
然后,他伸手攥住玛克白兰地后颈的衣领,开始拖动。不是搀扶,不是背负,就是最纯粹省力的———拖行。
他毫不在意地上的坑坑洼洼。昏迷的人体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被粗暴地拽过粗糙的地面,那人中了弹的肩头随着颠簸,在地上留出断断续续暗红的拖痕。
“大人,听到了吗?”青年懒洋洋地抬头看着今夜什么都没有的夜空,向着耳机那边汇报着,“他说你公报私仇。”
“我也很赞同他的说法。”他又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被子弹擦伤的痕迹。
琴酒绝对是故意的。
“所以,”珀洛塞可一路走去了约定的地点,看见那辆不算熟悉的车———琴酒的保时捷还真没办法运到纽约来。
人照例被丢回了后备箱,青年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动作间扯到了伤口,他故意做作地配合着“嘶”了两声。
车内的皮革味骤然被混杂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味,珀洛塞可调整了一个略显随意的坐姿,对着已经明显浑身上下写满不耐的杀手开口说道:“所以,大人。”
他侧过头,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支着车窗,指尖点了点右手臂上依旧在渗血的伤口,由于是子弹擦伤,伤口周边甚至带着不少烧焦的痕迹:“我这身衣服和医药费,你得报销。”
语气十分的理直气壮。
杀手的目光扫了过来,落在了对面人被他故意擦中的伤口上,几秒的沉默过后,男人毫不掩饰地带着嘲讽嗤笑了一声。
“报销?”琴酒重复着,“可以。”
他猛地踩死油门,车辆蹿进夜色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人稍微后仰了一下,默默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不过你最好解释清楚,”琴酒从后视镜里看着对方可以说是散漫的笑容,声音里有些明显是威胁的低沉,“你刚刚拿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