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降谷零伸手按了一下下属的肩,示意对方冷静,站在对面的竹取无尘看到这一幕,又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金发公安又转头,正试图对昔日的同事说点什么,却同样被对方打断了。
“我没有把电脑格式化,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了。”竹取无尘伸出右手转动了一侧的电脑屏幕,让面前的公安都能清晰地看见数据流的跳动。
“现在,事情结束了。”
青年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武器,逐一摆在了电脑桌上,然后举着双手缓缓从桌后走出,逐渐远离了电脑屏那不算多的光亮。
在竹取无尘缓缓走出的那一刻,一边持枪的几位公安对视了一眼,猛地扑上。他甚至还维持着双手举高的姿势,膝盖窝就被人从后重重一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撞击地面的闷响伴随着一声闷哼。冰冷的水泥地面瞬间贴上他的脸颊,几乎同时,沉重的膝盖死死抵住了他的后颈,压制住了所有被挣扎开的可能性。手腕被粗暴地反拧到身后,随即是手铐锁死的声音。
左手手臂依旧在止不住地淌着血,动作之间又不少染带在了淡蓝色的警服上。
窒息般的压迫感中,他艰难地试图抬头转动脖颈,想在晃动的视线里找到那个曾经作为同伴的身影,却只能瞥见地面上的灰尘。
就在这一眼之间,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后脑,将人狠狠按回地面。
“谁让你们这么做了?”降谷零皱着眉,“把人扶起来,他已经没有……”
“真是抱歉降谷警部,他们是我的人。”门外另外一位公安走进,降谷零动作一顿,他侧头看去,来的人是一直长期与他在警察厅内不合的同级同事。
“我们查到你好像和他认识啊。”田中宏明直接把一沓文件丢在了地上。
“现在,这件事不由你负责了。”
“把人带走。”
“抱歉,降谷警部。”一边的公安朝着降谷零致歉,然后跟着田中宏明一起出了门,开始搜查楼栋。
竹取无尘听到这话,闭了闭眼,两名强壮的公安人员将他从地上拽起。手臂被紧紧箍住,踉跄地被推搡着向楼外走去。
“降谷先生,我们……”风见裕也看着楼外走出来的人,同样也是一愣。
“没事。”降谷零摇了摇头,眉头依旧蹙起,看着被罩上头套丢进警车的人。
“我去查点东西。”
如果这个人是他的话。
那么之前的事情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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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青年面前再一次恢复光明,人早已坐进了审讯室的中央。
要不国安的审讯室比那一堆涉黑组织好呢?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草草包扎的伤口,轻笑一声。
双手已然被铐死在了审讯椅的扶手上,他歪了歪头,周身一片漆黑,面前一台直直照着他大亮的台灯刺得他稍微有点眼酸。
“你的真名?”
他看不清那盏灯后说话人的样貌,利用这种被诱发的无助是国安审讯常用的方法。
青年只是摇头,他回答道:“除非降谷零来见我,否则我什么都不会答。”
“你的真名?”
这种手段。
他又突然想笑了。
“女士。”青年依旧不直接回答那个问题,“我说,除非降谷零来见我,否则我什么都不会答。”
“你们应该已经查到了吧,负责抓捕我的那个田中宏明就是我的同僚,要不是降谷零在现场,我老早就跑了。”
这份业绩是他送给降谷零的,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抢。
“让他来见我,起码让我看看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然从我嘴里,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想试试吗,女士?”
“……………”
灯那侧的人沉默半晌,接着冷声道:“那我们换个问题。”
“你服务的机构?”
他现在是真的笑出了声,干脆直接往身后一靠闭上了眼,直白道:“降谷零。”
“……………”
对面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阻塞:“…你的真名?”
“降谷零。”
“…………”
这场你提问我答降谷零的环节不厌其烦地进行了一整天,直到那个一直被反复提到名字的公安走进审讯室,才总算是有了个终结。
降谷零一进审讯室就听到有人在说他的真名是降谷零。
降谷零:…………?
年轻的公安总算是清楚了他怎么又被突然叫回国安了。
“我来吧,”降谷零对着一边的同事道,“既然他想见我,那我就来。”
“你说是吧,竹取无尘。”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