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房也是当上会客室了。”
竹取无尘看着一边坐下后就又不说话的洛洛溪,转头看向了依旧没有出门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总觉得有点诡异。
这三个人同时出现还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吧。
次元壁这种东西真的还存在吗。
“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会?”诸伏景光突然发觉这人醒了之后就一直在和他们说话,明明一边还挂着输液瓶。
“我睡了二十多天呢。”青年笑道,“一次性把觉都补好了。”
“不过。”他又看了一眼一边只负责坐着和盯着他的洛洛溪,“要不…让我们两个单独待一会吧?”
“别开监控,麻烦你们了。”
降谷零点了点头,塞了只报警器在青年的右手里:“有事直接按这个就行。”
竹取无尘一言难尽地拿着手上的东西。
“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了?”
“我不至于这么弱吧?”
“你整条左臂都废了。”洛洛溪在一边闷着声音道,“他们做得对,你现在就是很弱。”
“这就是你除了『对不起』和『都怪我』之外的第三句话?”青年没了什么好语气,坐在一边的人又不接话了。
“那我们两个先出去了。”幼驯染二人确认了目前二人的气氛缓和下来,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病房内恢复冷清,一直坐着的红瞳青年沉默地站了起来,开始检查着床上人的伤势。
“你知道现在就算我不用异能也能听到你在想什么吗?”
“…………”一边的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保持一如既往的沉默。
“…………”
竹取无尘觉得这间病房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规则怪谈。
比如每个人进来都要和他面对面沉默大半个小时什么的。
“你过度使用了精神力。”
“精神域塌了,只恢复了四分之一。”
现在规则的第二条就是每个人都要进来告诉他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死不了。”青年合上了眼,精神域这种东西和他们精神系能力者没什么关系,别的异能者需要精神域来当精神力的载体,他们精神系的直接用精神画布来当载体就行了。
换言之就是,只要精神画布不碎,他们就不可能死于精神力耗尽导致的枯竭。
更何况他们也看不见精神域这种东西———那玩意在他们身上更像是给外人表明自己是个异能者。
不过难怪自己的精神力恢复得这么慢。
“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治不好你的手,我直接帮你恢复掉,会很痛,你忍住了。”
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他的能力莫名其妙带了点疼痛的副作用。
“………谢谢。”
竹取无尘简直不敢想这人要是这个世界的医生会被投诉成什么样。
洛洛溪反手扯开滞留在青年手上的输液管,按住了伤口处。
是枪伤。
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理解的情绪。
烧红铁水般的滚烫的感觉从伤口处烧了上来,皮肤下每一根神经都仿佛被点燃,新生的骨从血肉里剥离开,锤子一样砸了下来。
空气中仿佛有烧焦的气味。
精神力值降低至50%
床上的人皱了下眉,睁眼盯着自己一边可以开始缓慢移动的指节。
“不痛吗?”洛洛溪按住了那人想试图接着进行的动作,“别动了,好了再动不行吗?”
“才这么几天过去你就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他看向许久未见的故人,玛瑙般的红在冷白的病房中有些突兀。
只是痛而已。
阿蒂斯的情报总署那边暂时不提,训练基地里陈无揍他的时候下的手都比这个重。
而且没有THK004的药效痛。
那个破东西真是痛死他了。
“你好像很笃定我会过来帮你。”洛洛溪按向了那人左臂上的刀口处,“哪怕在你的视角看来我是要杀了你?”
“虽然不知道你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你不是那种人。”
竹取无尘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而且我也没觉得你会来见我,我还打算跑出去找你来着。”
“……………”洛洛溪不接着说话了,手下按着的伤口正在愈合,渐渐只留下一道显眼的疤痕。
精神力值降低至45%
青年见状,正想继续说点什么,一滴带着温度的液体却滴落在了他刚刚恢复知觉的左手上。
泪水。
他抬头,刚刚已经平复了情绪的人的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些许已经砸在了雪白的被子上,甚至比刚刚更严重,逐渐从啜泣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