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睛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神色,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是你们自己主动想问的,并不是我直接说的。”
“问什么答什么?”降谷零坐在一边,对上那双黑瞳,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了膝盖上。
“问什么答什么。”竹取无尘重复了一遍。
“好。”金发公安点了点头,“当时琴酒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诸伏景光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这显然是一件他完全不清楚内情的事。
“这件事啊………”
青年想到了那天的事情,语气平淡。
“琴酒断定我去偷过解药,可能推测我和波特酒是一伙的,想杀了我。”
“我给他说我确实想偷,但是没有偷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然后,我给他说,我可以在组织内彻底归属于他这个人。”
“以后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当然,这个『我』仅限于『珀洛塞可』。”
“上野惠理这个任务就是这么到我手上的。”
“你……”降谷零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人也就真敢向琴酒那种人效忠。
“他不可能就这么相信你。”一边靠着墙的诸伏景光接过话。
“对啊,他确实没有就这么相信我。”声音沉了下来,青年换了口气,又再度看向了公安那双蓝色的瞳孔。
那是一种寂静又温和的色彩。
“他让我杀了两个人,一个是和美国财团有关系的FBI,另外一个人的代号是代基里。”
“有监控录像作为证据,现在在琴酒的手上,我拿不到。”
“我自以为让你们知道这些事没什么好处,就没有说,抱歉。”
一旁坐着的两个人深深对视了一眼。
“这不怪……”诸伏景光想要接着说点什么,却被床上的人打断了。
“这不怪我,因为就算我不动手,那两个人也会死在琴酒手上,我有我的苦衷?”竹取无尘眯眼笑了,“你想说这个,我知道。”
他曾经对雪莉也这么说过。
“但是我纠结的不是这个,我也没什么苦衷,我有我的目的。”
他其实真不算个好人,连剩下的一点愧疚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纠结的是这件事对于【公安警察】的影响。”
“因为我其实不能算是被迫的。”
“同样的,我杀了普拉米亚也是因为我有我的目的。”
诸伏景光觉得面前这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奇怪。
这人不会觉得……
“竹取无尘。”猫眼青年直接走近床前,俯身单手撑住了那人靠枕边的床缘,灯光被些许挡住,阴影半笼罩着床上的人。
他盯着对方那双没有情绪的黑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也杀过人。”
竹取无尘:“你是在有公安的许可下杀的。”
“你也是。”
“我不是。”
那人的语气依旧平淡,诸伏景光简直要被这话气笑了。
“好,你不是。”他点了点头,起身站好,“那我也不是。”
青年难得露出来了不赞同的神色,正要说点什么,被诸伏景光接着说的话堵了回去。
“你知道你偷解药那件事一整件事都没有被录入公安系统吗?”
话题的转换让床上的人一愣,他摇了下头,说道:“不知道。”
“不过我也猜得差不多了。”
“那件事情上报的是极道内部矛盾,对外公布的是燃气爆炸。”降谷零在一边接着话。
“那整个019实验基地死了多少人?”
“8人。”
“好。”诸伏景光坐了下来,平常一直端坐的公安略显散漫地靠在了椅背上,“那这8个人就是我杀的。”
“在没有公安的许可下杀的。”
竹取无尘蹙眉,接着就要反驳:“你没……”
“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这么急着去拿药的。”诸伏景光接着说,“如果不是为了救我,那件事不会发展成这样。”
“我说了,我们是共犯。”
“按照你们这么说。”降谷零坐在一边也笑了,“那份解药我也吃了。”
“现在我们三个都是共犯了。”
“噢,还有黑麦那个FBI。”金发公安看向床上的人,“你有好多共犯啊,警官。”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竹取无尘还在试图说点什么。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