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计划通。
112
【?】
“好久不见。”陈无看着一边坐着抬头望向窗外的青年,抽出凳子落座。
“也不算很久吧。”目光从窗外收回,他凝视着对面那人黑色的瞳孔。
“还是挺久的。”男人把手揣进上衣口袋,“你是要换新发型?”
他觉得对面这人的头发对于短发来说有点过长了。
“换成高马尾?”青年捋了捋自己有些挡眼的刘海,“你死了之后我就成了你?”
陈无听到这话直接笑了出来。
“随便你。”
“还是你懂得欣赏我的幽默。”竹取无尘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什么,从面前的桌子上推了过去。
这一次不是刀,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或者针剂。
“巧克力,纯可可脂的。”
“噢?”男人拿过桌子上的东西,拆开了糖纸,“没想到在你的梦里还有这种好待遇。”
“总得让我做个好梦吧。”他叹了口气,“要是每天晚上睡觉都看你死一遍,我还是别睡了。”
“你对我还真是用情至深。”
“哈。”青年同样笑了出来,“不客气,我该做的。”
陈无把糖果放进了嘴里,看着一边的人:“所以你发生了什么事?”
“被炸弹轰了一下,给一个虚伪的官二代挡枪,和一个雇佣兵打架中了一刀…嗯…”
“算不上什么大事。”竹取无尘也拆开了一颗巧克力,“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多坐一会。”
“外面的月亮挺好看的。”
“况且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
男人同样抬头看向那轮明月,点了点头:“也是。”
“那我就陪你坐着吧。”
“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不客气。”
像凌晨在沉默中涨潮的海一样。
缝隙里是安静的过往。
113
竹取无尘昏迷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诸伏景光看着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沉睡着的人。
那天晚上他和好友亲眼看着这人嘴上说着没事,然后咳着血一头栽了下去。
硝烟味太重了———重到他无法分辨出那夜的气味,直到他为了防止这人直接摔到地上,伸手扶住了对方。
那件黑色运动外套是湿的。
他张开手,黑色的外套浸出来血红,掉色一样染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向好友,对方的眼中同是不似作假的震惊。
在那天之后,高桥辉平安出席了东京的国药峰会,高桥光雄控股的产业走势一路向好。他的资料在触发警报的时候就已经拦截了,没有彻底泄露,但是也导致自己不得不回避了几天,确保没有问题了才敢出面。
他没有暴露。
那个互联网公司给出的解释是有实习生在练手,然后误入了公安的系统,已经把人开除了,警方正在追责。
整件事情真的毫无关联吗?
他不清楚———或许床上躺着的这个人会比他清楚。
猫眼青年皱着眉翻阅着病历单。
二十天前他和幼驯染拿到这份病历的时候,两个人沉默了半晌。
两处枪伤,一枪导致了肺部挫伤和右肩胛骨骨折,另外一枪导致了左肩峰粉碎性骨折和神经完全性断裂。
左前臂的刀伤导致了肌腱断裂。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中度失血性贫血,考虑因失血性低血压导致脑供血不足导致昏迷。
这份报告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人就这样和那个普拉米亚打得有来有回是吗?
这家医院绝对安全,他们原本想通知这人的家属或者好友之类的来代为照看,却又想到那份几乎是空白的社会关系,停住了动作。
这人貌似除了警方这层关系,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只能尽可能抽空过来看两眼。
病房的门被打开。
“还是没醒吗?”降谷零拿着资料走进,看着床上那人叹了口气。
“一点动静都没有。”诸伏景光摇头。
“怎么突然有空过来?”
降谷零把所有的文件递给了诸伏景光,说道:“查到了点东西,给你看一下。”
他很早就好奇普拉米亚为什么会找上竹取无尘了。
上野惠理自首了,说普拉米亚要杀她,所以不可能是这位原市长买凶杀人。
他们那天在那栋楼楼下见到的是没有伪装过的竹取无尘,但是普拉米亚明显杀的是伪装过的这人。
公安突然觉得自己要直接试着登录普拉米亚的暗网账号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