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烟雾在吐息之间弥漫,有些遮挡视线,模糊了人本就幽暗的眼神。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说辞?”
青年听到这话,轻叹了一口气:“我总得来打听一下那天那个炸弹是谁放的吧。”
“当然,如果你能直接告诉我的话,我现在就能愉快地消失在你的眼前,然后立刻去找那人的麻烦。”
“你甚至可以给那个人选个死法,是不是很划算?”
“那你得失望了。”烟雾升腾盘旋,呼吸间充斥了尼古丁的气味,“那人用的假身份和美国那边的财团做的交易。”
“不过不介意让你知道的是,对方是俄国人。”
要不说琴酒真的是好队友呢。
珀洛塞可听完了这话,点了下头。
虽然对方也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不过这就够了。
在这一点上,他们有同一个目的。
青年顺势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指尖擦拭着杯沿上凝结的水珠,正要说点什么,就看着另一侧有个男人走了过来。
“组织一下死了两名代号成员,我们执行组的总负责人也还有心思在这里坐着吗。”
琴酒的人缘是真的差。
听着这比他说话还带刺的嘲讽,青年撇了一眼走过来的扎着玉米辫的男人,又收回视线,晃动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做你自己的事去,宾加。”杀手甚至没有抬头看来人,帽沿挡住了部分的视线,将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什么叫一下死了两个代号成员?”珀洛塞可抓住了话题的重点,直接询问了对方。
“你不知道?”宾加打量了一下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死的是龙舌兰和代基里。”
“龙舌兰做任务做到一半被炸死了,真是笑死人。”
“所以gin,龙舌兰这个任务空下来了,我可不想处理这堆破事,你自己找别人做。”
男人从身后甩了一叠资料在琴酒面前,作势要走,纸张失去了控制,在桌面上眼看就要朝着地面滑落,被珀洛塞可直接伸手按住。
“你不接着说一下代基里是怎么死的吗?”琴酒难得有兴致接话,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青年又恢复了那个事不关己的悠闲姿态。
“哈?”男人离开的身影停住,对着琴酒说道,“你也不知道吗?”
“那你还真是错过了一个大热闹。”宾加想到了什么一样,咧嘴笑出了声,“那人可惨了,手脚基本上全是被硬生生折断的,感觉皮都快被扒下来了,最后竟然是被割喉毙命的。”
“尸体还就是在之前那个2号据点附近发现的。”
原本悠悠然晃着酒杯的青年听到这里,黑瞳瞬时盯向了对面坐着的杀手,手指微不可查地用了下力。
组织的…叛徒?
“是吗?”杀手略微抬起了头,一直被隐藏在帽沿下的绿瞳看向了对面的人。
珀洛塞可看到琴酒在笑。
“我还以为你的消息有多灵通。”宾加并未察觉到面前这两个人的气氛突然紧绷了不少,依旧在加言嘲讽。
“这任务你们自己研究吧,我没空陪你玩。”
杀手并未接着说什么,宾加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二人之间陷入沉默。
青年没再看着琴酒,他发出一声短暂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声,酒水在手中的杯子里微晃:“我是不是该夸一句你真是好算计?”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确实是组织的人,但是是不是叛徒就存疑了。
所以他算得上是直接杀了一名组织的代号成员,而证据就在那份监控录像里面。
一份更好的把柄。
男人没有接话,他看向面前已经被整理好放在一边的资料,抬手将已经快燃尽的香烟按灭在了桌上的烟灰缸中。
“这个任务。”琴酒敲了敲面前的文件,“你来接着做,如何?”
“我还能如何。”青年依旧拿着酒杯,与杀手面前那杯未动过的威士忌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响,然后将自己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的记性还没有差到忘了自己那天说过什么,大人。”
珀洛塞可放下空杯,搁在面前的木桌上,拿起不算厚的文件,径直离开了座位。
089
自己被琴酒算计了一笔。
青年研究着这份自己从酒吧带出来的文件,盘算着十几天前发生的那一堆事情。
不过好消息就是,那人以为他把『珀洛塞可』钉到了一个不完全属于组织的立场,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珀洛塞可』本身一开始就不属于组织呢。
最后到底是谁算计谁还不好说吧。
他看着面前自己给公安方发去的报告,组织的任务上,“上野惠理”这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