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一边的楼房,声响不大,但是由于没有消音器,他不可能听错。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青年顺着枪响转头———楼房与楼房之间刚好飞过去一个人,那人顺势翻滚进入楼房的楼梯,一路往上直追着一个黑衣人。
飞过去的这人有点眼熟。*
好像、是前两天、才和他在安全屋开完小会的、降谷零。
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公安直接改用飞的了。
他又看向另一边的楼房,诸伏景光正从楼梯上往下飞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竹取无尘把手伸进口袋——这里依旧揣着一把手术刀,但是能被这两位公安追着跑的,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青年距离楼房有一小段距离,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在一路听着又是疑似炸弹、又是枪响的声音乱七八糟响起后,也只看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背影从对面街道蹿出,而后面又跟着明显一大串是警察的人。
那他就很不适合出面了。
“离开!快点离开这里!楼上燃气泄露了!”
“先生!麻烦你快点离开这里。”
“先生!”伊达航看见竹取无尘还在驻足抬头看着楼上,就要急迫地冲他走过来。
青年看着男人焦急地驱散人群,很配合地先撤退到一边,融进身后的人群。
诸伏景光扶着明显受了伤的降谷零走下楼,两人在楼下却没有一丝要撤离的意思,他们紧紧盯着楼上。
时间在流淌,不明真相的人群在耳边嘈杂,但是竹取无尘却明显听到了那来自人群中心三人的心声。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心声———哪怕是在审讯室里,这他们都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今天是第一次,他明显感受到了来自这两个人不安的情绪。
楼上有炸弹,而拆弹人员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青年只能勉强从心声里抓取字眼。
短暂的等待后,他注意到有两人从楼上走下,遂即是越发小的心声。
那两人一前一后到达,五个人凑在一块击了个掌。
竹取无尘看着面前这一幕,心下了然,松开了手中的手术刀。
闹哄哄的人群眼见事态平息,渐渐散开,但是中间这五个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或许作为好同事,他应该去跟某些人打个招呼?
“燃气泄露?”青年走上前,目光似有若无地略过刚刚从楼上飞过去的降谷零。
那一瞬间他在怀疑降谷零是不是也有异能———哪里有人敢不用勾爪直接跳的!上辈子他倒是见过一堆天上飞的地里钻的海里游的,可是这里是地球啊!
这人是不是还在好久之前说过他做事太冒进来着?
“啊…是的先生,燃气泄露,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一会会有专门的人员来进行维修。”
伊达航认出了说话的人是刚刚配合自己撤退的那位。
“噢,这样啊,那就好。”竹取无尘颔首,又直接侧身和一边的降谷零对视。
“那这位先生,你没事吧?我看你刚刚好像从楼上飞过去了。”
看见竹取无尘走过来的降谷零一愣,说道:“谢谢关心,我没事。”
没事是吧。
没事他就要找点事了。
他眨眨眼,接着冲着金发同事挑衅:“那先生你不觉得你做事太冒进了吗?”
降谷零:…………
同样记得幼驯染说过什么话的诸伏景光:……
“哈?”一边站着的松田阵平听到这明显找事的话语,正要说点什么,被金发公安按了下肩膀,止住了话头。
“咳咳咳,抱歉石原君。”猫眼青年依旧扶着自家幼驯染,“事情和那边没有关系,我们会安排人后续收尾的,那个人被我击中了肩膀,应该走不远。”
竹取无尘听到了诸伏景光这话,手指不自觉地在口袋中轻轻点了一下自己常用的刀刃。
击中了肩膀——意味着他本有机会直接夺走对方的性命。毕竟只要枪口再向上偏移少许,子弹就能贯穿头颅。他不相信一个在组织里担任狙击手的人,会缺乏这样的准头。
但是诸伏景光没有这么做。
说实话,如果是他,他会做出和诸伏景光相反的选择。
公安警察啊……青年咀嚼着这个词,看着诸伏景光湛蓝色的瞳孔,里面倒映出了他的样子。
一旁的三位同伴听到这番对话,也不由得一怔。他们确实没有预料到这人和诸伏他们认识。
而且听着这话……对方也是公安?
青年轻笑一声,转换了语气:“抱歉抱歉,失礼的是我,一时没忍住。”
青年又满怀歉意地冲着降谷零一笑,拿出随身带着的OK绷和便携式止痛膏,塞进对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