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洛——”
针剂眼看着推到底,地上的人呼吸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在针口抽离的同时,一件金属管死抵在了他的头顶,金属的质感冰凉,带着枪械主人的警告。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青年没有搭理拿枪站在他前面的杀手——那人已经挂掉电话,可能没带感情,也有可能带着怒意地盯着他。他自顾自地把针尖在外套上蹭了蹭。
袖口上有一处不明显的水渍,不过没人在意。
“大人。”珀洛塞可顶着枪口起身,“你这一天天的不是用枪指着人,就是踹人踢人掐人的,那天我给你递的那杯酒没把你火气降下来?”
一剂空空如也的AMS008放在他的手心里。
“体会一下是什么感觉而已。”
他顺势踹了一脚底下躺着的人,眼中是切实的不满和冷意。
“毕竟他给我下毒啊。”
琴酒接回那只针剂,视线仍停留在珀洛塞可脸上,眯了眯眼:“再有下一次,你这双手也别想要了。”
“悉听尊便。”
青年无所谓地把手揣回外衣口袋,退到了一边。
杀手又拽着那人的头发,把人拖到墙边,动作比几个月前波本扶着他那次粗暴了不少。
珀洛塞可咋舌,觉得琴酒一定是因为上班太多,上得肝火旺盛,见谁都恨不得给上一枪。
他看着琴酒一边把玩着枪,一边絮絮叨叨地问话,大多数有关美国那边的药物交易———那人好像执着于审叛徒和卧底,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解压机会吗?
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他现在还在这里站着也只有两个目的:第一,他想试图知道组织和美国科西嘉财团到底有什么关联,不过目前看起来波特酒自己也不太清楚。第二,他要确保波特酒这人按照他给的剧本回答问题。
毕竟他已经用公安的针剂代替了那一剂AMS008。
还好,琴酒真的如他所愿地被那场爆炸转移了注意力,他成功完成了一招偷梁换柱,不然今天他就要试图在这里杀了琴酒和波特酒,然后冲进组织医疗点带着好同事跑路。
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救一名疑似和美国财团有关系的官员。
青年靠在墙边抱着手———衣服外套的口袋里又是遥控器又是针,还有两柄刀,太硌人了,只能把手拿出来。
值得吗?
白炽灯平稳地照着,周遭裹满了隔音棉,对话声融进棉里,石子掉进海中一般,没有回响。
值得的吧。
起码那人在表面上是一位父母官。
问话还在继续,珀洛塞可听着耳边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有用的、没用的———
————“说一下今天你都干了什么?”
和他最关心的。
青年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柄小刀,确保对面的波特酒不用抬眼就能看到。
他和好同事的职业发展会往哪边倒,可全看这句回答了。
如果对方给出错误答案,他保证下一秒就会让这把刀出现在对方的气管里,也不用什么解剂了,现在他就能解决对方一生的痛苦。
波特酒的声音已经完全平稳,珀洛塞可听到他这么回答:“我知道今天中岛本木会出现在座谈会,猜测组织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在附近蹲守了一上午,看见苏格兰走进了街道楼内,但是我不确定他的具体位置,枪响之后我上了天台,想击杀苏格兰,但是被珀洛塞可打断…………”
————『我让人伪装成了你的样子,放苏格兰冷枪,结果没想到卡尔瓦多斯那个废物竟然是卧底,现在事情闹到了琴酒那里,人我也没杀成,我需要你帮我认领一下,就说是你开的枪,之后被我打断了。』
————『我是哪边的人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照做。』
————『谁让苏格兰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
珀洛塞可根据苏格兰的剧本进行了二次创作,把自己和苏格兰推向了两边。
反正波特酒那天从来没见过苏格兰,他也不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成功杀死苏格兰,打一下信息差,对方能照做就行。
而现在,对方给出了一个满分答案。
青年收起手上的刀刃,表情看起来和刚刚一般无二。
但是波特酒知道自己通关了。
珀洛塞可也知道这一关快要过去了。
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在不远处的实验室内,那一份THK系列的解药。
深秋的夜晚,寒意顺着缝渗透进室内,丝丝缕缕钻进衣领。
“走了,珀洛塞可,审完了。”
“还是你想在这里住两天?”
珀洛塞可拢了拢衣服。
“大人,下次我会带一箱菊花茶来给您降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