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笑着看着这两人间的气氛终于缓和,接着竹取的话接着说:“我是警视厅公安部诸伏景光,请多指教,竹取先生。”
“叫我竹取就好。”
他似乎有点执着,诸伏景光眨眨眼:“好的,竹取。”
这是他们第三次打招呼。
“不过,我们还是认为你的行动太冒进了。”猫眼青年接回幼驯染的话茬,蓝色的虹膜沉静,看不出对方的情绪。
“上面那边还没有化验出缓释解药的成分,你就没有想过,自己要是扛不住组织的药,会怎么办吗?”降谷零靠着墙,看着在床上靠着的黑发青年。
竹取回答琴酒问话时的大喘气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已经是黄昏,阳光穿透了透明窗帘布打在降谷的金发上,微微的暖。
竹取无尘摇了摇头:“不存在这种情况。”
他毫不避讳地对上降谷零灰蓝色的瞳孔。
“我受过精神方面的训练,我超专业。”
“受过训练?”诸伏景光忽略了那一句有点讨打的话,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警视厅并没有过诸如此类的东西,“哪里的训练?”
“哪里的训练啊……”竹取的手指在被子上打着圈,“一位故人的训练吧。”
他想起那双原本也是沉黑色的眼睛。
“一位故人?”
“你身上有很多疤痕。”降谷想起来昨天和诸伏一起把晕过去的竹取扛回来,在给对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的那一身的疤———甚至分辨不出是什么导致的。
“和这个有关吗?”
“这个嘛,”这些疤要么是之前在瑟克尔党做任务的时候留下的,要么是逃跑的时候被敌人的异能打出来的,竹取想到一些惨痛的回忆——比如他穿过来的前一秒还有人手搓了一个激光准备轰他什么的——无奈扶了扶额。
“差不多吧,哈哈。”他干笑两声。“不过和他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他……死了挺久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是一怔。
“他和警视厅没有关系,和组织也没有关系。”甚至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一切都只刚刚好是个巧合而已。”
眼看面前两人都思肘着不说话,对话滑向莫名沉重的深渊,黑发青年紧急转移了话题。“我会在过一会回去之后,向上级报告那个针剂的情报。”
“那个针剂和THK004——就是我们吃的那个药丸——配合使用会具有很强的催眠效果,不过不至于直接把人精神给摧毁。”
降谷零点头:“那个针剂我查清了,代号AMS008,是朗姆派下医药组的新产品,被人偷偷拿去和对立商业方交易,组织为了拿回药品并震慑对面,才会有我们之前那个任务。”
“那个任务完成得不错,收尾我这边全部收完了。”诸伏景光转身按开了房间的灯,“你的情况我挑挑拣拣给上级那边汇报了,这两天他们可能会联系你,需要你去检查一下身体什么的。”
“麻烦你了,那边我会去联系。”自己这段时间肯定给两位卧底平白添了不少麻烦,竹取无尘捧着下巴,觉得眩晕感减少了很多,他快要恢复了,“还有一件事。”
“我在禁闭室的期间,听说一个代号维洛的人是负责THK系列解剂的。”
解剂。
卧底们的眼神一凛。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先前这条路上倒下了这么多的人,全部拜这个系列的药物所赐。
如果说能拿到解剂,那么他们的情况就会不这么受制于人,无论是对于自己的上级,还是面对自己的卧底工作,情况都会好转很多。
“维洛……这个人我听说过,是朗姆派的人,和琴酒不和。”降谷零aka波本作为神秘主义者,在两个甚至多个派别之间周转,他能拿到的情报比单一在琴酒派别工作的人拿到的更多,也更杂,他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判别真假,以便公安上级的需要。
“组织的药物研发种类很多,牵扯到的派系庞大,我会去确认相关的信息,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有消息了我会找时间告诉你们。”
太阳快沉到云里落下山,房间里逐渐只剩下暖黄的灯光。
窗户紧闭,不知道外面有没有风。
“好,等你消息。”竹取无尘这段时间除了蹲禁闭就是被药物揍,倒是无事一身轻,但是他这两个同伴看起来确实是忙得恨不得分裂三个人一起上班。
“辛苦了,注意安全。”
降谷零哑然,这是他第二次正式和竹取无尘见面,对方不演成珀洛塞可那副样子的时候,看上去确实是一位正直的警官。
金发卧底想起执行任务的那天晚上,废弃的居民楼里倒下的尸体,望远镜里,他看见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