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的演出。

    只是痛而已。

    呼吸。呼吸。

    “你…你他妈的…额…呼…有屁快放。”

    嗓子里像堵满了棉花,涨着整个气管。

    “嗤。”琴酒把手放回黑色风衣的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人。

    “那你再说说,那天你为什么要杀干邑。”

    “靠……”

    珀洛塞可费力地从嗓子里挤出这个字眼,也许这样就耗费了他大半的力气,他又停下,双手勉强撑着地把上半身调整过来,靠住身后的墙面坐下,勉强算是稳住了身形。

    “我都说过了…是那个男的…他自己突然…呼……突然扑上来抢东西……”神经像被啃噬,讲话声断断续续。“本来……上班就…他大爷的…心烦……呼……”

    ————“我们是在救更多的人。”

    本来就已经说不明白话了,还非要往句子里加脏话。

    琴酒真的笑了。

    “是吗。”银发杀手一边搭话,一边带上医用手套,从箱子里拿出针剂。

    一直在围观的降谷零看见琴酒手上的针剂,心往下一沉。

    那是珀洛塞可上周刚抢回来,还没来得及向公安上级报告其用途的针剂。

    “你到底…还要问………”未出口的话被琴酒的动作打断。

    杀手直接拽起珀洛塞可的头发,那人辛辛苦苦调整好的姿势又被破坏掉,整个身体被杀手用力地扯倒在了地上,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他自己扑上来的?”

    琴酒的双指隔着手套在青年脖子上摩挲,卡准了那根正在强有力跳动着的血管,冰凉的液体刺入滚烫的皮肤,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眼睛里跳动。

    针管带着冰凉被抽出,血珠从针孔处冒了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浸进白衬衣里。

    呼吸。呼吸。

    无人说话。

    所有人都听着青年突然急促又放缓的呼吸声。

    世界一瞬间从三维的空间塌成了一个原点,又被扯成一条线,顺着法向量一路上滑,然后颠倒在挂钩上。

    疼痛变得温暖。

    混乱。

    混乱。

    【走吧,竹取无尘,跟我走。】

    『好。』

    【我曾经觉得月亮不是这样的。】

    『那月亮应该是什么样的?』

    【………】

    『他人呢?』

    『洛洛溪我问你!他人在哪!』

    【………】

    八音盒的声音。音梳断裂了。

    变奏。

    竹取无尘的精神画布上,黑色的符文从最里面渗血一样渗出。

    黑发青年猛然睁眼。

    精神力值下降至70%

    精神力值下降至40%

    精神力值下降至10%

    精神力值下降至5%

    不详的符文被人硬压着缓缓消退,平稳了下来。

    这个破组织的药是来真的。

    027

    疼痛消失了。

    那些啃咬神经的蚁虫,灼烧内脏的火焰,钻透大脑的电钻。消失了。像回到了子宫,能听见母亲的轻言细语,摇篮曲轻声地唱,抚平了被世界蹭起的毛刺。

    一切都是柔软的,也许是清晨被太阳晒过的棉被,温暖厚重地压在身上,陈旧的桌椅散发着家的气味,高高的树结了黄澄澄的果,一缸清水,略微有点旧的彩窗,折射着橘黄的暖阳。

    他坠落。

    万物无声。

    “他死了?”一直没有出声的赤井秀一挑眉,他觉得他似乎低估了这个组织的制药水平。

    “没死。”琴酒甩了甩手,把医用手套丢到一边,处理好了针头。

    “去把他扶正,波本。”

    “他现在动不了。”

    降谷零略微僵硬地走到珀洛塞可边上,抓着青年的后脖颈,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看见了对方无色彩的瞳孔———和那些视频里的人一模一样。

    年轻卧底陷入一阵事情失控的绝望。

    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退路,他像安置棉花娃娃一样把珀洛塞可安放在地上,背靠着墙,头微仰着,看起来就像在和他对视一样。

    降谷零转身退开,趁机和幼驯染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需要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

    琴酒又点了一根烟。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被放在墙边的珀洛塞可,出声询问。

    “你的代号是什么?”

    “珀洛塞可。”

    没有感情,没有停顿的声音从青年的喉咙里传来。

    “你说你杀了干邑,是因为他抢夺你的任务物品,是否属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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