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能当搜查官的就从来不会是平庸之辈。
“扣扣”。指节敲击木桌的声音。
“不好意思先生,您有意向加入我们乐队吗?”
他抬眼。对方一身兜帽卫衣,背着吉他包,一双漂亮凌厉的猫眼上挑,蓝色的瞳孔里面满是冷静。
“抱歉,我不会弹贝斯。”
竹取无尘关上书,欠身站起,示意对面的男人坐下。
“不过我很感兴趣,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诸伏景光抽开椅子落座,同时打量着他对面的青年——二十五岁上下,黑短发,黑瞳,单眼皮,戴黑色鸭舌帽,黑框眼镜,无明显面部特征——他一转目光——耳垂有痣。
书屋的小提琴音乐正在流转。
“先生,怎么称呼?”竹取无尘轻轻扬起嘴角,并不是他面对琴酒那帮人的假笑,释放些许善意,舒适地往沙发椅背一靠。
“叫我碧川光就好。”诸伏景光应声。
“石原木也,幸会。”
这是竹取无尘在自己资料里翻出来的假名,不得不说很符合他的起名标准,够普通,够不起眼,就是怎么听起来太像一块真木头了。
“或者说,我最近多了个艺名。”黑发青年似有若无的眼神略过诸伏的吉他包。
“珀洛塞可。”
意大利起泡酒。
“石原先生已经起好艺名啦?”诸伏抬了抬眉毛。“看起来我要加快进度了呢。”
对方还未获得暗号。
竹取无尘下意识在桌子上用手指转着圈。
意味着对方并没有接触那个药。
黑发青年抬头,直直对着诸伏景光的目光,第二次主动动用了他从上辈子带过来的异能。
越过那双蓝色的虹膜,在一切的深处,他摸索到对方的精神画布——一切正常,没有问题,可以信任。
精神力值降低至50%。
眼睛忽然刺痛。竹取无尘猛收回视线,闭眼调整呼吸。世界对异能的削弱实在是太大,只是仔细看了两眼自己的精神力就直接被腰斩,那岂不是再看两眼他就又要死了?
鸡肋啊鸡肋。
他痛心。
诸伏景光看着对面的人突然出现了五彩斑斓的表情变化。
诸伏景光:?
有什么问题吗?
“石原先生不舒服吗?”
“没事。”
青年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
不能再这么谜语人下去了。照这么下去,他俩兜圈子兜一下午都说不明白话。
卧底都有疑心病这件事应该改一改。
“你在组织里主要负责什么?”
“?”
直白的语句戳得诸伏景光一愣,原本已经打好一肚子腹稿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和对方纠缠一下午,没想到仅仅打了个招呼对方就已经直接信任他了。
也对,不信任的话见什么面。
“狙击。”
狙击啊……青年思考着。
作为暗杀任务的核心,比他更容易接触到组织的重要人物。真要说起来,比起一个在行动外围收集情报,清楚行动障碍的代号人员,琴酒之类的人物应该是会更信任负责一枪毙掉那些高官显贵的狙击手。
毕竟犯下的罪是实打实的。
“好。”他点头,“你努力接触上层人员,必要的时候我替你打掩护。”
卧底嘛,前赴后继地给后人铺路当跳板,常有的事。
猫眼青年颔首,他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这个职业太残酷,心软了,犹豫了,他们会一起死。
“石原君。”诸伏景光眼神微闪。
“冒昧地问一下,你是不是也吃了那个药丸?”
意料之中的提问。青年沉默了一下,他在思考该怎么解释那个药的作用。
但诸伏景光打断了这短暂的沉默。
“我听说,那个东西会让人变成傀儡。”
竹取无尘直视着面前的人,眉尾微挑。
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没有给警视厅报告自己的相关情况,而对方明显没有取得代号,他也不相信组织内会有好心人告知一个底层人员这种事情,所以这人唯一能接触到相关信息的路径只有一条。
青年思考着公安方下放这么多人进来会不会不太合适,他看着诸伏景光的蓝眸:“你实话告诉我,这个组织里是不是还有我们的人。”
008
竹取无尘正在头疼进行时。
他和对面自称碧川光的男人核对了情报,也就是说现在吃了药的真的还有一个卧底。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