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大户被抓。
百姓交口称赞,慢慢的,涉事人员太多,街市上,也不像之前离开的时候一样热闹。
虽然上层的事影响不到百姓生活,就像海底的火山喷发,海面还是平静无波。
但细看不少人都变得谨小慎微,风声鹤唳,脚步匆匆,像是生怕被人盯上。
采莲一出门便拐入小巷,脚步极快,动作警惕,七拐八拐,再出现已经换了身衣服,很快到了顾府侧门。
“采莲!”凌兰见到采莲一愣,采莲奉命保护苏瑞雪,除非出事,否则她不会回来。
“胡大夫在哪里?”
“跟我来。”二人也不废话,直接向胡大夫的药房而去。
血液染上了素衣,时月留下为苏瑞雪清洗更衣。
“姑娘。”
“咳咳。”
苏瑞雪睁开眼睛,接过时月递来的水清口,时月轻轻为姑娘顺着气。
“刚刚老太爷试了胡大夫的药丸。
采莲也去请胡大夫了。”
零星的血液在衣服上晕开,添了几分诡异,时月从暗处取出一个锦盒,打开。
如玉泛着粉色的指尖,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模样,此时却在各种草药虫子间摸索。
找了很久今日才凑齐这些。
小小的药臼中,苏瑞雪仿佛只是随意摸到什么就往里塞什么,直到停手往时月嘴里塞了颗解药,端着药臼与香炉快速出门。
苏瑞雪慢条斯理站起身来,哪有一点虚弱的模样。
静静踏过走廊,太阳西垂,镀了半边金身,半边身子落在了阴影里,竟有几分鬼魅之感。
时间不多,时月守在门边,苏瑞雪看着老人越发苍老的面容,“祖父,可以告诉我,婉婉是怎么没得吗?”
面容似乎有了波动,细看眼神中满是空茫,“跳河……自杀。”
“自杀,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
“因为……她蠢!”苏寄礼突然瞪大双眼,回忆起来,面容都带着扭曲,挥舞着双臂嘶哄起来。
时月都被吓了一跳,一旁的季师伯毫无波动,苏瑞雪依旧神情平静,平添了几分悲哀。
“明明我和她说了可以让她活下来的,只要,她按我说的做,她可以活下来的。”
“你在看什么?”苏明婉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祖父。
“祖父,你吓我一跳,我看下医书,之前的看诊有些疑惑,想起那个脉象在医书上看到过,我来找一找。”
苏明婉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那时的苏寄礼精神健硕,头发只是半白。视线扫过苏明婉翻找的地方,“哦,什么样的脉搏,说来我听听。”
“就是……”苏明婉顺势说了出来,顺便把医书掏出来指向记载。
“没什么事,祖父,我就先出去了。”
出了书房拐角,苏明婉捂住要跳出来的心跳,长舒口气。
却想起发现的东西,心中的不安越发严重,祖父在偷偷研究蛊虫。不,那更像、更像一本试验记录。
苏明婉害怕祖父在研究不好的东西,暗中调查,却原来,大伯身体里被祖父种了蛊虫。
这蛊虫是子母蛊,是以前蛊师研究长生不老的失败产物。
但可以让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不会让人长生不老。
子蛊会吸食营养供养母蛊,而且必须是种在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所以……
苏明婉手腕颤抖,大伯夫妻二人是直接或间接被祖父害死的。
而子蛊的寄生体还可以更换,在上一个寄生体死亡或者在子蛊吸收不到生机将寄生体杀死的时候。
在子蛊死亡前,可以用母蛊将之召唤出来,放入下一个寄生体内。
而大伯的下一个寄生体就是……姐姐,现下,苏明婉看着记录,祖父最近身体不好,是子蛊又吸收不到生机了。
苏明婉很难过,冲击太大,但还是镇定下来,写信说明缘由准备寄给苏瑞雪,让她暂时不要回来。
不成想自那日苏寄礼早有了怀疑,苏明婉的举动被对方察觉,写信的时候本该出诊的苏寄礼闯了进来。
苏明婉本就心痛难耐,在苏寄礼抽走信纸后,爆发了争吵,面对苏明婉的质问,苏寄礼还想要装模作样安抚住苏明婉。
“婉儿,当初祖父也是有苦衷,当初祖父与你师叔祖同在你太祖父门下学习。
趁我学医之际,你祖母与他二人不清不楚,而你大伯又与他太过相像,我才想用蛊虫验证一下。
而你大伯本就体弱多病,这不是祖父的错,是你祖母与师叔祖。”
苏明婉看着平日和蔼可亲的祖父,只觉得他如今面目可憎,“够了,就因为你长的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