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微顿,小心觑着苏瑞雪的神情,“妹妹定然是喜欢姐姐的礼物的。
姐姐好厉害,没想到姐姐还有这般手艺,果真心灵手巧,蕙质兰心……”
沈宴连声夸赞。
苏瑞雪将玉簪擦拭干净,小心放回它的归处。
苏瑞雪目光终于与沈宴对视。
“我就住在后山禅房,明日我还有事,待姐姐做完法事,不能与姐姐一同下山了。
姐姐先回房歇息吧,这里我会派人守着。”
将人送到禅院门口,沈宴突然凑近,弯腰凑到耳边,“姐姐,之前送我的平安结我一直小心收着,只是不知何时,能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而后起身拱手,在苏瑞雪瞪圆的目光中,“姐姐,早些歇息,好梦。”
回到禅房,时月凑到苏瑞雪身边将今晚的事情说了。
“姑娘,那人是顾公子身边的天枢侍卫。”
苏瑞雪摇头,示意将今晚的痕迹处理干净,装作不知道便好。
更重要的是注意安全,这净慈寺只怕不简单。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子惩罚。”天枢解了药性,来向沈宴汇报。
“行了,吃一堑长一智,你们目的不同,这次先记着。”
“是。”
“蛊虫一事可有结果?”
“蛊虫一事虽未查明,但……”天枢神色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说。”
“苏小神医落水那日我们的人根据线索确认,那个时间……苏老爷子去过那里。”
沈宴的目光陡然落了过来。
“雪儿妹妹。”一切准备就绪,季秋池来寻苏瑞雪前往法事现场。
“在下是雪儿的师兄,这位是……”季秋池看到沈宴,神情一愣,这般倜傥不群,音容皆美,一看就是尊贵无比的公子,与苏瑞雪坐在一处,竟能不相上下。
郎才女貌,让他下意识心生警惕。
“这位是顾大人的族弟,顾晏顾公子。”
“原来是顾公子,当日还要多谢顾大人的救命之恩,不然雪儿妹妹与时月只怕凶多吉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定会转达兄长,想必他听了会很开心。
而且‘雪儿’姐姐已经道过谢,我与‘雪儿’姐姐一见如故,季师兄也不必如此。”
沈宴心机的随着苏瑞雪对季秋池的称呼,‘雪儿’、‘雪儿’的,叫的可真亲昵。
凌兰可都告诉他了,这个师兄心思可不纯。
“得知雪儿姐姐在此,我来与姐姐见上一面,胡先生要我告知姐姐一声,不日他会去给姐姐复诊。
这次行事匆忙,待我回去青州,再去拜见苏老先生。”
“雪儿妹妹,小心些台阶,听闻昨夜有僧人摔断了手脚。”季秋池尽量忽视身后的目光,有些担忧。
这般锦衣玉食的公子,不是一个阶层,还是远离些好。
时月眼观鼻,鼻观心,深藏功与名。
“咳咳,雪儿啊,来。”苏老隔着香火,看不清苏瑞雪面上的神情。
今日的阳光正好。
“祖父,你还记得妹妹的名字吗?”
“雪儿是觉得祖父糊涂了吗?你妹妹名为苏明婉,取自你母亲闺名的‘婉’,希望你妹妹明媚、顺遂。
对了,还是你问祖父,婉儿的小名,祖父还记得,你儿时可是为她取了个小名,闹了半天的笑话。”
苏老面露回忆。
“是啊,祖父,还记得我取了什么吗?”苏瑞雪注视着场中装着她妹妹骨灰的盒子。
“当然记得,‘饺子’对吧?”
“没错,就是饺子。”苏瑞雪嘴角挂着苦涩的弧度,“饺子是过年的饭食,过年又是个团圆的日子,我希望我们一家平平安安,没想到……
祖父,你说,妹妹现如今是否与爹爹娘亲团聚了,做了法事他们是否安息了?”
苏瑞雪语气飘忽,神情隐在烟雾中,看不真切。
“一定会的,雪儿,你爹娘与妹妹定然在天上看着你呢?
世间最悲哀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孩子了,你要好好的,不然祖父怕是活不下去了。”
苏老抓住苏瑞雪的手臂,神色哀恸,如同每一个痛失孩子的老父亲。
苏瑞雪扶住苏老,“放心,祖父,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会好好、服侍、您。”
为了以防再发生之前的事,苏瑞雪在棺椁中放了只蛊虫。
按照礼制,未嫁之女不可入祠堂,按理来说,来的都是与苏氏亲近之人,或是因着受南山堂恩惠心存感恩自发前来的百姓。
苏瑞雪看着拦在祠堂外满嘴“于礼不合”,不知从那个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