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手中的伞,沈宴转身将风雪挡在身后。
一手撕下面上的人皮面具,一手握住苏瑞雪的手腕抚上他的面庞。
按住欲挣脱的柔荑,沈宴面上泛红,“这般,下次见面苏姑娘也好认出我来。”
带着指尖一寸寸描摹,感受面上的柔软,沈宴喉间活动。
落在面上的目光实在炽热,掌下的头骨还算完美,眉眼精致,只是声音听着有些不符。
指腹滑过嘴唇,沈宴没忍住抿了一下。
苏瑞雪指尖一缩,沈宴忍住了拿下眼前薄纱的冲动。
“咳,是我孟浪了。”克制住想将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姐姐。”苏瑞雪一顿,这个声音,有些好听,如玉珏清脆。
“姐姐,记住我的声音也好。”沈宴的目光一直没放过心上人表情的一丝变化,心跳不禁加速,姐姐喜欢他的声音。
这小子故意的,明明可以暴露声音,还故意让她去摸他的脸。
“主子。”见沈宴从院中出来,眼尾都透着欢快。
“现在就回京。”
“啊?”天枢随着沈宴的目光看向身后的院子,这深更半夜的什么情况。
“啊什么啊,走了。”
“好了。”取下最后一根银针,胡大夫又为苏瑞雪把了把脉。
“这是最后一次施针,脑内的瘀血也散尽,苏姑娘的眼睛也快大好了,只等着慢慢恢复即可。”
苏瑞雪盈盈一拜,胡大夫却轻轻一叹,“只可惜在下医术有限,这蛊虫一事,仍未找到办法。”
苏瑞雪摇了摇头,转头示意,凌兰递出一个荷包。
胡大夫一惊,“这如何使得,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胡先生莫惊,这里面是姑娘亲手制的平安符,是姑娘对这些时日大家的照顾,心存感激,胡先生莫要再客套。”凌兰示意她腰间的荷包。
“那胡某便收下了。”回到药馆,胡大夫拿出荷包一顿,打开一看,果然,除了平安符还有几颗金珠。
“这……”
苏瑞雪让凌兰提前与管家知会过想与顾大人亲自见上一面。
“回姑娘,我家大人这两日一直宿于府衙,忙于公务,实属分身乏术。
若是有要事,奴才一定及时转达。”
管家乃顾安年心腹,对于这个院子的重视也知一二。
时月坐于轮椅上,躬身行礼,“回管家的话,我们主仆二人因着伤情在府上叨扰多日,多有打扰,今日是想与大人辞行。”
“辞行?”凌兰与管家同时一惊,这事……
“这事还请姑娘稍等,老奴定尽快禀报大人。”
“此等小事,待大人忙碌之后再告知一声即可。
奴婢与主子感激顾大人的救命之恩,这些时日多有打扰,心里难安。
只是因着伤情,二小姐与二老爷二夫人的身后事一直未明,姑娘心中忧虑,此时身体已无大碍,更是不敢再耽搁下去。
现下顾大人忙于正事,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若是再因此等小事多有耽误,姑娘心中更加愧疚难消。”
话到这里,二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时月捧出一个木匣交到管家手中,“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家姑娘知大人定然不会在意。
只区区俗物聊表一二,还望管家转交给大人,莫要嫌弃。
下辈子奴婢定当为大人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匣子上的花纹精致淡雅,顾安年抽出小屉,见里面一沓银票,听着管家复述的话语,没忍住对着凌兰摇头轻笑。
“你家主子做了什么,苏姑娘这般视我们为洪水猛兽。
这银票足足两千两,对于一个常年需名贵药材养身的医馆之女,只怕掏空了存款。”
“……顾大人明鉴,主子与苏姑娘恪守礼仪,未有逾越之举。”
“好好好,我胡说。
只是这银钱之举,士农工商,士人皆觉银钱污秽,苏姑娘是故意要引起本大人轻视远离之心。
你说说,别人是巴不得借此攀上高枝,而苏姑娘这是不想与我们有过多牵扯。”
凌兰心里再多想法,面上神情不显。
“咳咳。”苏瑞雪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这院子啊,当初京城来信便打扫过,你昨日告诉我要回来,我就又让人打扫了一遍。
让你们跟着我们居住,非要倔,不愿意,算了算了。”
季夫人拉着苏瑞雪进院,立刻有人迎了过来,“大姑娘回来了。”周伯看着“一盲一残”的二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伯。”时月坐在轮椅上冲着对方一笑,周伯是负责看守祠堂的老人了,以前也是见上过几面的。
“别担心,我和姑娘过几日就好了,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