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长房只剩一女。
同年医馆交由二子经营,苏老爷子带着孙女外出四处求医。
后来这孙女一直在外医治,未免路途奔波,露面次数可数,而这苏老医师因着身体年纪提前回京。
而这二子听闻只有一对儿女,苏老医师回来后,一直受他教导。
这小孙女天赋极高,更是民间难得一见的女医,八岁开始随苏老医师坐诊,年纪虽小,却在京城内多有行走,救治了不少女子孩童。
不过十五的年纪,便有“小医仙”的美名,若是不出意外,未来定然可以继承她祖父的衣钵,悬壶济世。
只可惜前段时间出诊路上遇上暴雨,苏小医师失足落了水,天妒英才。”
顾安年语气微微怅然,他家中女眷也曾请过这位小医仙上府医治,医术果真令人称赞,也当真令人扼腕。
“而她的父母悲痛欲绝,精神恍惚之下,住处夜间灯油走了水,等到打更的察觉领着邻里扑灭了火势。
二人早已因为吸入了大量烟油,一命呜呼,他们祖孙二人因着暂时住在医馆逃过一劫。”
沈宴看着棋盘,听着顾安年迟迟落不下一子,长篇大论转移他注意力。
“这前方的想来就是带叔父叔母、妹妹骨灰回乡安置的苏家长孙女了吧。”
顾安年见多了生死,但对于苏小医仙的离世还是神色怅然。
这耍赖的表哥看来是不想继续这必输的棋局了,正好他也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身影一闪,消失在马车之中,凌厉的双眸正好与刚刚心跳停了一瞬似是被打斗声音吵醒的原一对上视线,不知是谁晃了心神。
大开的马车门与外面的刀剑碰撞声提醒着顾安年赶紧将棋局打乱,对于外面的结果是一点都不担心。
刚进入这具身体的原一睁开眼睛,感知到身边的环境,确定对她造成不了伤害,只分了一点心神,便闭上眼睛接收这句身体的情况。
而在他人眼中却是因着伤情支撑不住再次昏睡过去。
沈宴面上不显,手中动作更显几分凌厉。
“铃——”
铃铛一响,黎苑门开。
门内门外仿佛两个世界,奇怪,明明河里面恶鬼的嚎叫在耳畔时时环绕,烦不胜烦。
上了岸却寂静无声,层层叠叠的彼岸花绵延至视线的尽头,艳的像是随时可以着起来一般,却只觉得一片空旷晦涩。
女鬼看着在她面前无风大开的院门,一眼望去,雕梁画栋,花团锦簇。
院内一眼望去视野宽阔,与外面看去可谓天差地别。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泉水,清脆作响,精致雅趣,心旷神怡。
这便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地方?
她在奈河里被一遍遍冲刷,记忆破碎,原本的怨气缠身早已抵不住奈河河水烟消云散,却仍然不愿投胎转世,不知岁月。
直至今日,脑海中突兀浮现出一个声音,问她,有个地方可以实现她的愿望,她可愿去。
哪怕记忆破碎不堪,瞬间涌起的直觉告诉她,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所以,她跟着声音指示爬上河畔,来到这里,还未动作,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声,瞬间灵台清明,记忆慢慢浮上脑海,声音血泪顺着眼角划下。
“客人既到此处,何故踌躇不进?”稚嫩的童声自耳边响起。
女鬼回神,一步踏入,原本破碎不堪的白色衣裙瞬间恢复生前模样,鬼气森森的面容也恢复原本的清丽姿容。
只是随着记忆恢复眉宇间下意识萦绕的病气模样昭示着生前的久病缠身。
随着灵蝶指引,女鬼小姐转过一处假山,只见满园繁花似锦,却不及那将色彩缤纷的绚丽色彩化为衣衫覆于体外,却不显妖艳只觉清雅出尘的女子。
只一个侧影,珠晖玉丽,温柔端方,清冷出尘,不似凡尘。
不用近看也知是倾城之姿,女鬼小姐却下意识恭敬垂眸,端坐于女子对面,不敢有丝毫妄念。
原一看着坐于她对面神魂不稳的女鬼,也不催促,亲手为她斟上一杯茶水,女鬼小姐余光里那精致的骨节戒越发衬的那双手完美无瑕。
女鬼小姐端起茶杯,闻着茶香,神魂仿佛都安稳下来,“仙子安好,民女姓苏,名瑞雪。”
“苏姑娘。”原一声音温柔而沉稳,仿佛春风拂面,却又令人心生安稳,让人忍不住卸下心防,心生亲近。
“听闻……这里可以实现愿望,不知是真否?”苏瑞雪声音低缓,语气平缓,细听之下又带着丝丝期盼。
“哪怕以魂魄为代价?”
“是!”苏瑞雪猛地抬眸,原本平淡的语气忍不住激扬,眼中映着原一带着红的衣裙似粹上了火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