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天那一遭,姜瑶在进入行政楼的那一刻就将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回答,姜瑶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
院长办公室主位空着,办公室内只有辅导员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一张纸质说明,看到姜瑶进来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姜瑶在确保这个空间里没有刘老师后,她面带疑惑地问道“老师,您找我?”
辅导员是一位中年男性,圆圆鼓鼓的啤酒肚被皮带勒在上衣里,他抬起头语气沉冷地说“坐吧,刘老师已经把你昨天的情况告诉我了,说得很难听——他说你昨天利用我的账号将他约到办公室故意勾引他,还将比赛代码占为己有,想靠不正当手段参加竞赛。”
姜瑶在听完辅导员描述的一切后原本还是懵的,随即怒火涌上心头“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昨天我收到你的消息我才去办公室的,但是他在办公室里拦着我还对我进行肢体接触,我吓得赶紧跑了,怎么可能是我勾引他!我的代码全是我自己写的,我根本没必要偷。”
辅导员不理会姜瑶的愤怒,他将纸质说明往桌上一推,语气中带着威压“你别激动,刘老师都把经过写下来了,说你‘暗示愿意牺牲条件换竞赛名额’。他是学院的老师,带出过不少获国奖的队伍,你让他那么难看,完全没有好处。”
“他这是污蔑!我完全有证据他之前对我的语言骚扰,以及我的代码在我进他的组之前就开始写了,有GitHub提交记录!”姜瑶感觉浑身都在发抖,她控制不住自己发颤的声音。
辅导员听着姜瑶激昂的解释,只是摆摆手“那些都不算实质证据!现在最要紧的是“息事宁人”。刘老师说了,只要你今天跟他认个错,写份书面道歉,保证不再提昨晚的事,他就当没发生过。你们组还没有通过报名确定吧,我记得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要是道个歉,他就决定通过你们组。不然的话,他要向学院申请启动处分程序,到时候你的档案上留了污点,保研、找工作都受影响。”
姜瑶站起身,攥紧拳头,对着辅导员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我要道歉?这是他先恶人告状,我要见院长。”
辅导员坐在沙发上冷笑一声“院长今天一天都不在学校,我劝你别不识抬举,刘老师已经给你台阶了,明天上午十点再来这里,把你的道歉信给我。别想着把事情闹大,你是女生,到头来吃亏的都是你自己。”
姜瑶听后胸口剧烈起伏,她想继续反驳但是被辅导员冷漠的眼神挡了回去,她咬着唇离开了办公室。走在走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蹲在地上忍不住哭出声。
但是她立马擦干眼泪——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必须尽快收集证据,反击到底。
自从她的校园卡没有拿回来后,姜瑶见到刘老师就习惯性地将录音打开,昨天因为没有料到办公室里的人是刘老师,所以关键性证据没有录下来。
不过好在录上的音频里有证明刘老师骚扰和干扰姜瑶小组实验的有力音频。
第二天上午十点姜瑶准时到院长办公室,院长坐在主位,刘老师被姜瑶扇过的那侧脸颊还是肿的,他神色自若地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辅导员站在一旁。
姜瑶将包里的u盘和电脑以及打印好的时间线和证据摆在桌子上。院长只是抬手示意她坐在一旁的沙发“姜同学,昨天和前天的情况你们辅导员和刘老师已经向我说明了,今天是喊你来将事情核实清楚。”
看着刘老师在一旁急着开口的样子,姜瑶将打印好的证据放在院长的桌上,将电脑打开转向院长,点开GitHub页面,一边翻阅一般展示“我每次完成代码以及修改代码都在GitHub上传更新我的代码,最早的编写时间在加入刘老师的竞赛组两天前,里面有完整的时间戳、开发日志和核心算法注释,注释风格是我常用的风格。我根本没有必要偷代码。”
辅导员看了眼证据,还是嘴硬道“你只能证明自己写了代码,但是不能证明你没有拷贝最优方案。”
姜瑶将打印的文件翻到最底部,上面是姜瑶拜托同组男同学换学生卡以及男生提醒姜瑶要注意刘老师的聊天记录,还附上前天下午离开办公室后立马去学校安保室调取办公室和实验室走廊监控的申请单复印件。
“如果我真的勾引刘老师、偷代码,我为什么要害怕逃跑,还避免与刘老师的再次接触,就连同组的同学都提醒我要注意安全,更何况我还要第一时间申请调监控?”姜瑶指着屏幕中的内容,冷静地询问辅导员。
刘老师看到一串证据后,脸色骤变,慌了神地狡辩道“这都是你故意伪造的。”说完还激动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姜瑶。
姜瑶看着刘老师跳脚的神情,将电脑里的音频逐个打开,每个音频的标题上都准确地标注上精确到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