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人情是我的事。今日我褚怀殷以个人名义赠你这枚戒指,往后若霍家或你有难,只要我褚筱还在南诏的位置上,定当尽全力相助。哪怕是错误的,只要霍家开口,我必相应。”
霍长今愣住了——她没料到褚筱会说得这么直白,更没料到他会把“人情”摆到明面上。她看着戒面上的“怀”字,突然想起这三个月里,褚筱看似幼稚的比剑,想起他跟文官们周旋时的沉稳——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算准了,霍家会为了百姓停手,而他,也能借着这场和谈,在储位之争里站稳脚跟。
“你就不怕我拒绝?”霍长今轻声问。
“你不会。”褚筱笑了笑,“你是武将,懂‘诺’字的分量。我赠你这枚戒指,不是立刻要还你人情,是想告诉你,江州的和谈,不是结束,是开始。是我褚筱,与你霍长今之间,抛开两国身份的‘盟’。我夫人仰慕你,我也赏识你,我很荣幸与你相交,我夫人希望有朝一日,南诏也能向北辰一样,女子亦可当政、为将。而我,会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届时还要请教霍将军呢。”
霍长今沉默了片刻,终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锦盒,顺便示意褚筱把那戒指放入锦盒。
“南诏的内政我不便插手,也插不了手。”她抬头看褚筱,语气软了些,“但我霍长今既然承了这份情,便也许你一个诺,若日后相见,只要不碰触底线,君有所求,我必回应。”
褚筱看着那锦盒里的戒指,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三个月的算计,三个月的伪装,终于有了最好的结果。他不仅稳住了南江,赢了褚覃,还得了霍长今这个人情,得了一个可能在未来帮他的盟友。
船舱里传来文官们的声音,说盟约细则已经核对完毕,就等两国代表签字了。褚筱拍了拍霍长今的肩:“走吧,去签字,签了字,南江的百姓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两人并肩往船舱走,江风拂过,带着江南的水汽,吹得船帆轻轻晃动。
霍长今低头看着手中的订盟之物,突然觉得,这场长达一年的江州之战,这场持续三个月的和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的“盟”。
不论目的如何,起因如何,只要于北辰百姓不是罪过,褚筱要什么样的过程与她无关。说起来还要感谢他一点,早准备好章程,让这战早些停下,让百姓早些回归正常生活。
北辰历,明德三年,九月初一,北辰国与南诏国签订“江北航运共协”之约,史称“南江之盟”。
自此,霍少将军与公子筱的武较也成了定盟的象征。少将军一战成名,屡战屡胜,成了北辰人人赞扬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