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烛火渐渐微弱,她把布防图锁进柜子里的时候,无意间碰倒了一个锦盒 —— 那是她驻守江州时的旧物。
锦盒打开,一枚翡翠戒指滚了出来,碧绿的玉质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 “怀” 字。
霍长今的目光骤然亮了 —— 褚筱,南诏王太子褚怀殷。
这是订盟之物,但是霍长今嫌弃褚筱的审美,觉得它丑,还有就是戒指在北辰的意思和在南诏是不一样的,所以从来没戴过,也就忘了。
“山高路远,必相回应……” 霍长今握紧戒指,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霍长今立刻起身,忍着背上的疼痛,提笔疾书。
若是东风无途,便只能静候时机。
很快,她将信折好,塞进密函,连带着戒指,一并交给亲卫安虞:“阿虞,你立刻动身去江州,找霍家在江州的商号‘永安记’,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密函送往南诏建康城,亲手交给王太子褚筱。”
安虞接过密函和戒指躬身行礼:“小姐放心,属下就是拼了命,也会把信送到!”
夜色渐深,京州城内的灯火渐渐熄灭。
霍长今跃上屋顶,看着皇城的方向,一边是孤注一掷的破局之策,一边是运筹帷幄的皇权算计。
凉风穿身,膝盖和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都不及此刻心中的沉重。皇帝就是算准了霍家军现在不能久战,算准了霍长今对萧祈的情意是最大的软肋。
但凡再给霍家三个月,绝不会被人掣肘至此。
但——比起拼死一战。
我更不愿和你站在对立面,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去北境看雪,我做够了天下人的英雄,现在窝囊一次也可以。
于你,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