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一庭连连拜谢,谭素一下子又回到了离家之前的精神面貌,在家里面自自由由的上蹿下跳,拉着叙一庭往自己房间走,说要帮着收拾收拾被子和床铺。
将近黄昏时刻,甜梓也总算是给学生们下了课,一边和其他几个人说着话,一边往家走去,周义之这会儿估计才刚给家里面忙完,果不然,群电话叮咚一声响,周义之的声音传来了,只是听上去有些虚弱乏力。
甜梓道:“你忙完啦?”
周义之咳了两下:“嗯,忙完了,你也准备回家了吧?路上小心些,看着点车。”
周义之的话音才刚落,甜梓突然惊叫一声,徐照月和方秉尘两个人对视一眼,徐照月道:“怎么了?怎么了?”
谭素和叙一庭也被吓了一跳,怀里面抱着的被子,险些没有端住:“怎么啦?”
甜梓自知刚刚吓到了大家,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匆匆快着步子走到了相对没什么人的地方:“周义之,你怎么给我转了这么多钱?”
周义之身上穿得薄,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口罩都戴了有两层,只留下一对眉眼和高挺的鼻梁骨,还有似乎没有先前那么亮堂的小片额头在外面:“男女朋友不都这样吗?我看那些人谈恋爱都这样,男方的钱都要交给女方来管。”
甜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答些什么,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牵手亲嘴才刚学会,没想到马上就要学着管钱了,只能咧嘴笑了笑:“这……这怎么好啊?”
叙一庭看了一眼床上躺着张嘴等投喂的谭素,转而又看向自己的手机,转账的密码还没输出去,周义之又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对了,你银行卡号是多少?我把我攒下的稿费都转给你,正好你帮我管着,要是放在我手上,指不定就让我吃吃喝喝去了。”
甜梓看了看左右的车,迈着步子过了马路对面:“没关系啊,那我每个月的三瓜俩枣不也是拿来吃吃喝喝的吗?”
周义之笑了笑,床边实在是坐不住了,转而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面,水泥堆出来的床榻下,还开着个口子,姥爷当初活着时,生怕秋冬冷,专门用来添柴火,这样好把炕暖上来,他们爷孙两个睡着自然就不冷了。
床榻本来就不软,周义之直直躺下时发出了一声闷响,鼻尖还充斥着哥哥在门上泼的大桶油漆的刺鼻味道。
方秉尘让徐照月将麦给闭上了,两个人都有些猜测,徐照月道:“你觉不觉得周义之好像有点不对劲?”
方秉尘点点头:“是不是发烧了?感觉说话声音什么的都挺闷的。”
甜梓当然也发现了这些,听见那一声闷响后,就赶紧问道:“周义之,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发高烧了?要不要去医院啊?你不会晕过去了吧?”
周义之往墙根处缩了缩身子,后背的肩胛骨一跳一跳的,身上的骨头直发疼,姥爷已经离世有几年了,这个房子自然也就空了下去,里面堆着不少废旧的板材、木材,还有那些没人要的瓦片砖头,周义之还是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床,勉勉强强能睡下一个他。
神游天外了半晌,周义之含糊道:“也没发烧,就是觉得有点累。”
声音听上去确实很疲惫,就好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或者散场后的筵席一样,周义之像是为了防止大家担心:“哥哥的女朋友不是最近要来吗?明天就过来了,所以今天又把家里给大收拾了一通,搬来搬去不少东西,就有些累,但我身体好着呢。”
周义之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砰砰”的声音和衣服袖子摩擦的声响都被群电话给收录了进去,甜梓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也不要太拼,还是要注意休息,明天就要见准嫂嫂了,今天晚上你还是早点睡,免得明天没精神头。”
周义之道:“好”,随后又好像觉得自己这样应答实在是太过于干干巴巴,一点趣味都没有,便又加了后半句:“女朋友。”
谭素和叙一庭都觉得这话还怪腻歪的,虽然她们两个平时也经常这么说,甚至还没结婚就开始叫老婆,而且谭素自从和叙一庭在一起之后,再没叫过任何一个别的人“老婆。”
如今听见周义之也能大大方方说出这个词来——虽然目前还是女朋友,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意思,一同笑着打趣着将电话挂了,临走前还不忘和方秉尘他们说了一声儿:“你们也赶紧退电话吧,在这里当灯泡,还怪亮的,反正我们两个是不当。”
群电话一下只剩他们四个人了,甜梓到家简单洗漱过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水,周义之又提起了那出事情:“你的银行卡记得发我,我回头把钱打给你,也没多少,但第一次做人男朋友态度总是要有的。”
甜梓一边喝一边含糊道:“千万别,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