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以后,照样可以埋在咱们家地里。”

    “条件就是,把遗嘱立好,财产分配好,做好公证,至于你说的什么桃子啊梨啊,爱上哪去上哪去。”

    男人一副失望的神情,仿佛如遭雷轰,眼睛瞪得溜圆,甚至瞳孔缩得上下高还没有眼眶的大小:“你就是这样盼你爸死的?”

    “不敢,”徐母晃了晃自己手上还在播放声音与视频的手机:“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听过了,我这边收到了不少的视频,你把你外孙女的名声搞臭就高兴了是吗?你们还没给我家小月道歉呢,”

    男人还想要争辩一些什么,徐母道:“所以你还得给我立一份保证书,你们或者和你们有关的任何人,再敢打扰我女儿,我会一律采取法律途径,我不介意大义灭亲,就像你不顾及家庭情面。”

    徐照月很少听见妈妈向着自己说话,会听到一个“还没给我家小月道歉”,一时之间就有些鼻头发红了,她妈妈是个女强人,工作总是很忙,因为总想把工作做得很好,所以工作和生活难免就不能平衡得了。

    总是希望生活上也可以少一些麻烦,徐照月小时候还是个粘人精,后面发现大家都没时间,久而久之,也要比同龄人更自主独立一些,随着成长,家里人的期望总是也难免跟着放大。

    妈妈从工作之余抽出来的那点时间,大部分都用在问她成绩怎么样,工作怎么样上面了,无论好坏,都是固定的那句:“天赋和脑子上,我们不强求什么,这都是基因决定的,但你得对得起自己,你觉得对得起就对得起。”

    这里的我们当然是包括爸爸的,但爸爸生活也忙,以前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因为爷爷是个农民,所以爸爸在工作之余还要照顾爷爷,照顾爷爷家的一亩三分地。

    奶奶去世得早,自从奶奶去世以后,爷爷就什么都不乐意干了,听说这老两口以前的日子还不错,女的就缝被子纳鞋垫,男的就去烧菜种地,有时候奶奶也帮着爷爷割地里成熟的玉米,有时候爷爷也和奶奶一块儿选纳鞋垫的线头子颜色。

    反正爷爷和外公不一样,爷爷后面可没娶过老婆,爸爸生怕爷爷抑郁了,经常抽着空就往家里跑,妈妈一开始也表示理解,但一天到晚的时间就那么多,种地工作陪自己的爹,然后回家,真正能待在家里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而且忙忙碌碌一整天,晚上回来吃完饭,洗个澡,倒头就睡,连个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妈妈当然希望爸爸能好好和自己过日子,所以也曾经不乐意过,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妈妈是个嘴硬的,而且自己老公都那么累了,实在是再没精力顾及第二个家了。

    徐照月知道的,有时候自己的妈妈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个家才是第一个家,哪个家才是第二个家。

    久而久之,做爸妈的也就都不那么顾家了,不能顾家,自然也不能那么顾女儿了,但放任女儿成长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妈妈时常会让自己的女儿好好学一学什么叫社交礼仪,免得以后上了社会什么都不知道,爸爸则让徐照月勤加读书,不要以后连个敲门砖都没有。

    可惜了,读书读了十多载,连走上社会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就把自己给缩起来了,像个缩头乌龟,别说敲门砖了,仿佛前面十几年读的那些皮毛书,全都是摆设,每天除了在家窝着,就是在家窝着。

    今年还算好,起码跟着朋友在外面走了几回,也算是接触了一下社会。

    爸妈都没什么心管女儿,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爸爸把挣的钱全都上交给妈妈,妈妈将钱攒下来,放到存折和银行里,日子照样还是过。

    其实为的还是那个女儿,谁都知道徐照月得了病,就越发工作狂,生怕攒不了几个能够挥霍的钱。

    徐照月几度也忏悔过,但她好像就是这样一个死不悔改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无论吃再多的药,换再多的医生,精神状况还是那样,即便当下好几天,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一招回到解放前。

    徐母像是收了两张纸条,也不知道最后究竟都说了些什么,把那个男人赶了出去,徐照月听见门一闭的声音,小心翼翼从床边站了起来。

    方秉尘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给盖了一层薄被子,提着心屏着气,慢慢走出了房间门:“妈妈,对不起……”

    徐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屋内,让徐照月房门赶紧闭上,脸上没有什么神色,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心情:“他来找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呢?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找人吗?”

    徐照月低着头:“那我下次再碰到的话,一定给妈打电话。”

    徐母翘着二郎腿,背着手推开椅子坐了下去:“不会再有下次了,越长越小孩了,还跟人打起来了。”

    徐照月也推开了椅子:“妈……”

    其实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比如:对于刚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又或者说什么:下次一定不打了,但感觉说来说去,也都只是一种无用。

    徐照月只见过自己的妈妈哭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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