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梓等人将这条长信息看了又看,方秉尘看得速度相对快一些,马上就把自己的消息跟了过去。
不让尘:“然后呢?”
葡萄籽:“我记得她,她不是骗你感情了吗?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咋又提她?”
周义之真是个不加丝毫掩饰的、格外心直口快的直男:“她想干嘛?没对象了就跑过来缠你问复合?”
甜梓在屏幕的另一边也不知道究竟是快笑岔气了,还是快被气个半死了,周义之的这张嘴可真是什么都往外冒,于是几个字母键下去,群里的消息又刷新了:
葡萄籽:“先别猜啊,听听谭素要说什么。”
谭素很快又发了消息:“她还挺好说话的,而且有些自来熟,我也蛮喜欢这样的性格,相处起来更大大方方,想说啥就说啥,她就主动和我提起了她的性取向史,大概就是说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女生,只是觉得女孩子要比男生更干净,而且人也更好,女生似乎要比男生更好说话一些,我那个时候还挺赞同那些话的,现在回想起来,真不该一竿子就拿性别说事,她说她今年大二,我说那很巧了,因为我也是,而且我们两个的学校离得不远,就借着这个由头加了联系方式,她说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地方,以前只听过有酒吧,头一次听说酒吧还有性取向之分,正好自己也是个女同,就想着过来。”
“我说是啊,那咱们两个原因还挺像的,后来有的没的聊了很多吧,还喝了不少的那些酒,等到回头一算账,发现已经花了不少钱,粗略总记了一下,足足有我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她说没事,毕竟和我聊的还挺有意思的,觉得我是一个很有洞察力的人,而且和很多人都不一样,就当是请我一顿,能为知己酒过三巡,也是值得的,而且听说我们学校附近还开了一家蛋糕店,就当是为了下次见面的蛋糕,也让我不要为此苦恼。”
甜梓的目光细细来回扫过了最后的那几句话,这些话术实在是太过于常见了,像什么你和别人都不一样,你在我心里和别人大有不同,她作为一个母胎单身,早就把这些情情爱爱的花言巧语看清了,于是,便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对周义之说的那些话,马上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甚至还带了几个愤怒的表情。
葡萄籽:“这些屁话,一听就不是第一次吧?”
徐照月刚把粥热好,给方秉尘拍了个照片过去,返回到群里后,顿时觉得手中的饼都不香了:“后来呢?”
方秉尘的界面本来停在群聊的输入框中,和徐照月打了一样的字,一看见有徐照月的个人消息发过来,还是点了信息提示的转跳键,跳回到了和徐照月的聊天框去。
谭素还在群里聊着这件事情:“后来就谈上了呀,说话好听,而且她人也好看,还很会穿搭,不过这也只是我当时才有的滤镜,我现在一点都不这样想,我们两个经常一起约着过去,去那个拉吧,我还记得当时情感升温,还是我们两个在那里聊起了一些……唉,可能就是一些花言巧语吧。”
周义之在群里抛了一个问号,叙一庭也跟着抛了问号:“你们都聊了什么?”
谭素在屏幕的那头深深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的镜子,又看了看手机,终究还是将那面几乎等身的镜子给翻了过去,将镜背朝向了自己:
“我们两个那时候已经认识了有小四个月了,她说我一天比一天漂亮了,和一开始见面的那种自然完全不一样,样貌和身段都有风情许多,现在回想起这些话,我觉得真是充满了凝视,当时还以为是在夸我,不过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拉吧那种地方说到底还是个酒吧,酒吧里面都灯红酒绿的,那种紫粉色的灯光虽然总是会跟着音乐不停得转过来,扫过去,但也几乎能映到每一个人,小T就是在那个灯光晃过我脸的时候,问我说有没有觉得来这里更自在一点。”
徐照月锅里的粥几乎算是白热了,盛到碗里的那碗粥,更是从热气腾腾变得逐渐温了起来,连半空中往上冒的气儿都显得淡薄了许多。
抹茶绵绵冰:“然后呢?问你自不自在干什么?”
葡萄籽:“自不自在和她有什么关系?”
周义之:“可能是觉得……这样的话题更深奥?”
谭素没有再接着打字,往群里发了一条极长的语音,叙一庭将翻阅微博的手停了一下,往群消息那里一点,谭素的声音低迷得就好像自省的犯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