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交谈
么精力写了,写一天就算一天,反正千千万万个作者也不差我一个,文字工作者,热爱文字的人,这天底下也并不少见,我也不是那么唯一。”

    “可是你并不追求唯一啊,有谁说你心高气傲或者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但我们退一步来说,难道有这种傲气是坏事吗?况且你不是坚持读书吗?你不是坚持观察吗?你不照样还是每天更新吗?什么叫以前对这些确实热爱?难道你现在不热爱了吗?你不热爱你刚刚怎么能说出那番话?”

    方秉尘琢磨不透眼前的这个人,说来也真是可笑,本来他想着要借着那个问题把话问清楚,结果话还没有怎么问,自己就先在这里语无伦次上了。

    徐照月并不打算发生过多的争执,没有再碰桌上的那瓶可乐,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的电子书架,顺便浏览了一眼那个码字房间里的排名动态。

    叙一庭一跃成为第三名。

    徐照月敛了敛神色:“你应该也知道,文字是具有欺骗性的。”

    方秉尘似乎不愿意面对这句话,但一瞬间的茫然之下,很快就被他找到了突破口:

    “文字可以骗人,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自己的心吗?”

    徐照月像是听进去了,方秉尘又趁热打铁道:

    “再说了,文字的欺骗性只能存在于对事件或者一些认知的美化,难道你能完全骗着自己写出自己不想写的文字吗?”

    “如果走到那一步的话,那是你骗了自己的心,那是你违背了自身,而不是文字欺骗了你,欺骗了谁,文字最多只能是恶劣事件的遮羞布,即便文字成了遮羞布的那一刻,那也并不是文字的过错,是书写文字的人的意志的过错。”

    徐照月哑然了:“我觉得我刚刚说的很明白了,我说我曾经喜欢过文字,也确实义无反顾的走上了这条路,但那也只是曾经,我现在说出这番话,难道是违心的吗?既然是违心的,我为什么能说出来?难道我骗着自己说出了我不想说的话吗?”

    方秉尘冷笑道:“这些话真的是你想说的吗?你不好奇我究竟看见什么吗?”

    “我看见你说:——”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能够去类比文字,如果硬说的话,或许是水,或许是生鸡蛋开了壳的胶体蛋清,可能后者相对更贴切吧?毕竟这种胶体将我保护的很好,出生前住在妈妈的女子胞里,充斥着羊水的那个地方的感觉,已经不是我所能记起来的了,而且出生后一天天长大,迄今为止,我是一个幸福的人吗?我应该是一个幸福的人吧?”

    徐照月不再有什么防备姿态,像是在默许着方秉尘继续往下说。

    “但是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说文字就像蛋清,是因为文字可以把人包裹得很好,如果沉浸在文字里,或许也是一种回归地母的象征,这是一种符号化的抽象吗?文字究竟是抽象的还是具象的?为什么要这样强说愁?到底是感情把人包裹得好,还是文字把人包裹得好?”

    “应该是文字吧?文字是什么呢?文字的起源是一种感觉,传达的又是一种意志,或者一些情感,到底是情感包括了文字呢,还是文字包括了情感呢?这中间一定有我没想到的别的东西,比如在文字里可以打破规训,在那里好像没有什么是真正能伤害到你的。”

    “就算我选择在今夜把这些事情写下来,那那些事情对我而言也隔着无数横竖构成的坚墙,就算是千万支长刃银枪,也不会影响或刺伤到我,对吧?”

    方秉尘那天晚上把这些话看了许久,又因为实在担心这样掏心掏肺的话,会不会是发错了,顺手还截了屏,反复看了好多回,记得居然比自己书里写的那些都清楚,他继续说着后篇的内容:

    “文字和羊水或者母乳这些……又能有什么区别呢?不过这是不是也不单单是文字的特权?当一个人足够爱一件事情的时候,或许都会情不自禁的把这些与那些挂上联系,而且似乎爱的越深,相挂钩的那个意象性质就会越接近于本体,甚至高于本体,回归到了本体的溯源上去,好像没有这样东西,就没有自我一样。”

    “对了,文字也会代表观念,代表着一种发展,就像婴儿的房,以前叫女子胞,现在的称谓变成了子宫,好像主体发生了莫大的改变,前者用所存在的地方命名,后者用它到了某一阶段时的功能命名,这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让权?文字真的是自由的吗?还是书写文字的人才是自由的?”

    “应该是后者吧,不对,应该是前者吧?”

    方秉尘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朝着面前人又问出了那句:“你觉得,到底是文字自由,还是书写文字的人自由?”

    徐照月对上了方秉尘的目光:“都很自由吧,不过这个问题重要吗?你不知道基于不自由才能自由吗?”

    “……”

    方秉尘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嘴的火药烟灰气儿:“我知道啊,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徐照月还是将桌上的可乐拿在了手里,冰镇可乐的瓶身已经化了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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