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秉尘与众人点了点头,甜梓太熟悉烤肠的这种售卖优惠了,凡她出行必然会买,尤其还要买淀粉肠,说这种烤肠更贴合中国小孩的胃,死不承认是自己看着流口水。
徐照月接着又说到:“是啊,但是如果在这种优惠之下,她的客流量仍然不见得有正向反馈,那么,无论是出于商家为了挣那点‘毛利’的原因,还是出于对于王婶生意不衰的嫉妒,或者是对于自己生活质量下降的发愁,李婶就不再单单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或者做一些措施,她可能就会做点别的什么,比如去王婶那里砸场子,口头的或者行动上的都有可能,而且有时候,无论是在文学层面中,还是在故事情节里,你要贴合于人的性格,而不要把自己的道德感放在人物叙述之前。”
“如果这个李婶只是一个口上无德,形式乖张,但其实很胆怯的的泼妇,那么她就可以叉着腰,手上还沾着面浆,往自己围裙上一抹,用不干净的手直指着王婶的鼻子骂,甚至还可以冲着顾客的胡辣汤里吐口水,啐两口口水之后顾客自然也不乐意,言说再不会去李婶她们家店,自己店的生意不行,反倒跑人家这里来找事,同时我们又可以把王婶的性格设置得更宽厚,更有眼力见儿,会做事,请将顾客的胡辣汤撤下去,重新端上一碗来,再送个卤蛋或者油条之类的,顾客就会更觉得王婶这边会做人,这种明眼能够看得见,并且当下发生的‘站队’,更是能够将矛盾再度激化。”
“既然都走到了这个步骤,那么李婶可以选择继续骂这家店,而且不要单单拘泥于做饭早餐,甚至可以上升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店怎么来的,谁知道你饭里是不是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一把年纪了,想起来开店了?是为了治你那个瘸腿老公啊?’诸如此类的。”
周义之皱了皱眉:“会不会不太好啊?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撕人家苦难皮子了?”
方秉尘帮着徐照月答了话:“从文字的角度上来说,这并单单不是一种扒开人经历的苦难这么简单,而是李婶的性格只能支持她说出这样的话,只能支持她做出这样的事,刚刚不就说了吗?你要是想把一个人塑造好,你首先要贴合她的人格,贴合她的性格,而不是把自己的道德感放在这一切之前,你笔下的任何一个角色都不是你,虽然无论是哪一个角色,都会在无意中,以正面或侧面显露出你自己的情,你自己的志,你自己的思,表达出你自己的观念,你自己的想法,但是一切的前提都是:你笔下的人物,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
周义之算是明白了这么一回事,示意那两位继续往下说,徐照月又自然的将话头子顺了过去:“是的,而且一个不够理性,文化程度或者人文程度更低的人,情绪上头的时候一定会口不择言,但我们也不能单单靠文化程度去定夺一个人,还包括起冲突或者影响情绪的这件事情,对于被影响的这一方来说,是否足够重要,影响是否足够大,是否让她放弃了理智,甚至于不能说是放弃了理智,而是说情绪所裹挟。”
“我们来继续说,那既然李婶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心中的愤恨和不满是否会持续增加呢?那她是否会耍一些阴招呢?如果她足够大胆,她可能会去在大锅饭里下泻药,以此来败坏那家店的名声,如果她没有那么大胆,甚至于,无论是她自己心生一计,还是另有其人给她出招,是我们就可以让李婶假意要去王婶的店里好好尝尝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于是她在自己的饭里下了泻药或者她归根结底还是不忍心伤害自己,是个贪财霸道又惜命的人,她可以在饮食的过程中,或者吃完以后去装装昏倒,装一装腹痛不已的样子,你可能会觉得这些都太俗套了,就是你如果串联前后内容来看,你会发现你的情绪一定会被吊着往上走,甚至可能还会有一种被气笑了的感觉,而且有时候俗套并不是俗了,而是有一部分人或者在这种场景之下,普遍人们都会采取这样的措施,这样的行动。”
“自然你就会觉得俗套了,这是一种生活之中,所谓的约定俗成,也是安全隐患上所对标的最大问题,这是基于常识所创造出来的故事情节,这也恰恰说明了食品安全以及饮食安全对于餐饮行业来说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关键,我们暂且不提如何写才能不俗套,首先先要明确一个大点,那就是:不要害怕自己的剧情俗套化。”
“在文学意义中,并没有绝对的俗套,一方面是文学,一定程度会对标生活,另一方面,文学发展至今已经足够浩大,足够广博,所以必然会有同质化的内容,相同化的情节,但这和抄袭或借鉴是两码事情,就好像在古诗文中,我们提到牧童总是能想到吹笛,我们提到莲花总是能想到清净,这些种种都在反映着这些所谓同质化的俗套内容无外乎有三大影响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