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群对雁(三)
:“已经解决掉了。”

    “为什么说自己玻璃心?”

    徐照月有些嘻嘻哈哈:“其实玻璃心也没什么不好的,可能只是内核有些不坚定,但是玻璃心可能也是一种敏锐吧,但是太敏锐也不好——”

    “太敏锐的话,那就是一种敏感了。”

    方秉尘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说自己敏锐呢?有谁说你敏感了吗,既然你也知道敏感有可能是更深层次的敏锐,为什么又要把自己贬得那么低?”

    “没有啊,接受不了别人犀利的批评言辞,难道是一种贬低吗?”

    徐照月用得真是好一招偷梁换柱。

    方秉尘却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那既然你说接受不了别人犀利的言辞,我们就把问题回归到浅薄层面上去。”

    “什么?”

    方秉尘似乎又回到了平日里的样子:

    “徐照月,对你发出犀利言辞的人是谁?那个人是否在指指点点的这方面行得正,坐得端,或者有所成就?言辞内容是完善和优化建议,还是单纯的批评指责,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

    徐照月又想起了那段日子。

    “她……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我恨她,但是或许人家也没做错什么,那些指指点点……”

    徐照月有些委屈,那段日子的她几乎和疯子没什么两样,不过即便那样,也都是于事无补,做什么都是徒劳。

    方秉尘看得出徐照月一瞬间就泛了红的眼眶,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声音几乎像是一种摇篮曲,和整个房间都极其不搭调:“你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方秉尘将徐照月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上,温热的呼吸刚好可以铺洒在徐照月的发丝上: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说的这些话,又到底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我们徐照月啊,一定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一定是那些话太难听,或者那个人做人太难看了。”

    方秉尘吻了吻徐照月的发间:

    “是那个人伤害到你了,对吗?”

    徐照月突然有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当初她躲在外婆家住着的时候,和老鼠一样饿了偷吃,半夜搬东西的时候都没有这样难过过。

    “呜呜……”

    徐照月还是哭出了声,哭声一咳一咳的,像是实在忍不住了,嗓门儿和眼眶才终于给这些苦楚放行。

    方秉尘捧着徐照月的脸,将眼泪一点一点擦净,可他越是这样小心翼翼,徐照月就越是嚎啕大哭。

    眼泪越流越多,整张脸都变得黏糊糊的。

    方秉尘想要起身,去桌上拿张纸来给徐照月擦擦脸,于是慢慢放了手准备起身,报备的话还没说出口,徐照月却罕见地蛮不讲理起来。

    断断续续说了一大串的句子:

    “你要去哪?你不许走!你也要走是吧?你是不是也想把我丢掉?你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都等着把我丢掉,都等着看我被人丢掉,然后看我的笑话!”

    徐照月的话简直毫无逻辑章法。

    方秉尘耐着性子弯下了腰,他想给徐照月拨一拨黏在脸上的发丝,然后告诉徐照月自己只是想去客厅拿一下纸巾,好给她擦干净脸。

    徐照月眼睛哭得可怜巴巴,红通一片,方秉尘才准备说话,徐照月的眼神却突然一变,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眼眶里的红简直不像是哭出来的,而是一种浓烈的恨意,眼睛死死的、直勾勾的盯着他,何况现在披散开的头发还有些散乱。

    倘若此刻要是有个什么老头老太太过来瞧瞧,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迷信占据上风,觉得肯定是闹鬼了,至于方秉尘房里的这些摆设陈设,那群老头老太太肯定也会大有说法,估计用不了两日,就能够传的沸沸扬扬:

    “哎呦,就咱们小区那个年轻人,好像在弄什么招鬼仪式……好像是人家喜欢的姑娘,当初没在一起,这不就乱弄呢吗?”

    不过这也都是一些假想罢了,尽管徐照月此刻的眼神确实是有些招人害怕。

    可方秉尘不这样想。

    他甚至现在,都有些悔恨于自己为什么要执拗的想要知道分手的原因,理由,那段时间徐照月肯定不好过,现在哭的这样伤心也一定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那样强迫着徐照月把那些话再说一次。

    无异于人徐照月在脑子里把那些日子重新又过了一次,自己可真他妈混蛋。

    徐照月两只手掐着方秉尘的脖子,左右手的两根大拇指都抵在方秉尘的下颌处,其余的四根手指紧贴着脖子两侧,摁在了脖子后面。

    方秉尘从没想过徐照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徐照月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蛮力,直着身子将方秉尘推倒在床,这床可是实木的,人肉砸下去那铁定是疼的。

    徐照月勉强还算有点良心,学着刚刚方秉尘的样子,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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