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见面了。

    她或许并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也不是什么值得别人去等待的人,更不是值得任何人去朝她走过来的人。

    之前也好,现在也好,她始终都想着:如果以后真的没有交集也好,最好这辈子都再别有任何一点交集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方秉尘,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自己,她把这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迷茫——或者说,她其实知道该怎么面对,只是这一切都太无力了,与其纠结来纠结去,还不如把任何无力的事情,无能的事态,全都交给时间。

    不过如她所见,可能还是两年太短了,又或者是她太笨了,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就好像所有的时间都停顿在了那段时候,又或者,好像只有她被卡住了。

    而且她有私心,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不承认,眼睛一霎时的亮和反复的回避,也都会被明眼人一览无余的。

    方秉尘见徐照月半晌不说话,脑袋下垂着,乌亮亮的头发整整齐齐的码在脑后,被一根黑色皮绳扎起来,纤长的两对儿睫毛眨得飞快。

    “你眼睛眨的次数再多,也比不上朝着刘海吹一口气凉快。”

    徐照月整个人一愣,木讷地抬起了头,方秉尘的手心自然地朝向着她,手指之间,掌心之上,两张纸巾也相当随意的铺展着,可谓是相当及时了。

    “谢谢啊。”

    徐照月接过了纸巾,将纸巾折了又折,捏了又捏,直到成了一块不厚的小方片,才用回折的那一边贴着自己的上睫毛根部擦了擦。

    这可是她为了见群友难得化的妆!

    虽然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前男友居然也是群友中的一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妆可不能花,家里人自她小的时候就教她了,连自己的外貌都收拾不好的话,别说接待别人了,收拾收拾回家得了。

    ——在家也不能那么随意。

    不说好看漂亮,起码也要干净得体。

    对了,说到回家……楼下的垃圾桶就不错,她干脆卷个被褥,直接缩进去得了。

    既不随意,还非常具有归宿感。

    “诶!你们的餐好了,核对一下,这三样包子是各五个,黑米粥和豆浆都是各装两份,麻辣烫和馄饨全加辣,都在这个袋子里了。”

    那个服务员婶婶快步过来了,方秉尘忙站起身去接,将东西全都拎在了自己手里,这会儿才刚傍晚不久,人还不算特别多,服务员也自然不是很忙,还有闲情逸致说话:

    “诶,这姑娘刚刚不是好好的吗?看样子是恼了,哭了?诶呦——”婶婶说着,把手里的帕子一抖:“刚刚我就觉得你们不对劲,哪有让姑娘先来的道理?我一猜就知道,保准是你们吵架了,人家姑娘不高兴,气冲冲埋头先走一步了,去哄哄,再把话说开,你们小年轻嘛,还是要多磨合,我看你也不是那种心高气傲的,别舍不得张嘴……”

    方秉尘脸上一副标准的人机微笑,眼下薄薄的卧蚕反而显出了一副桃花相,才有了些人情味,再加上他时不时还要点头,对大婶的话表示赞同,倘若真的是什么人工智能,那群顶尖儿的准要给他按照通过图灵测试的标准评定。

    “说真的,小伙子,别光顾着点头,去把话说开,婶儿年轻时跟自己男人也这样,能懂你们。”

    方秉尘连连答好,还非常老老实实地补了一句:“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虽然听着语气,明显是格外不乐意承认的,大婶一听更来了兴致:“欧呦!难道是你在追人家?”

    “也没有,最多可能就算普通朋友吧。”

    方秉尘不是那种将就的人,尤其是面对这种关乎到别人名誉清誉的问题,就更不能随便应了,还是实诚点好。

    尤其是关于徐照月的问题,不仅要诚实,还要疏远,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大婶心下还思忖着:不应该啊,两个人看着那么熟,那会店里没什么人,打包餐食的时间里,她也盯了他俩好半天了。

    只是可惜还没有来得及给方秉尘好好儿分析一场,重操自己当年全村最强红娘的职业素养与能力,就接二连三有新客人让她打包包子去了。

    徐照月刚擦完了还没流出去的眼泪,就急得从凳子上一跃而起,要将东西接到自己手上,着实是刚刚没注意到,毕竟——高度近视的人,如果把眼镜摘了的话,可能和半聋也没什么区别,况且,在不擦花妆的情况下把眼泪擦干净,还是很需要集中精神的,自然也没听见那大婶究竟在说些什么。

    方秉尘先自己一步到了餐馆门口,徐照月紧跟在后就要扫码付钱,却又被老板乐呵呵告知“刚刚那个男生已经给过了。”

    于是只能溜出了店门,理直气壮得通情达理道:“你把东西给我吧,或者咱俩一人提一点儿。”

    方秉尘将左手的包子递了出去,包子袋打包系住时候的结套钩在他分明的手指节儿里,印下去一条淡淡的青白痕。

    递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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