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说……应该要许像『成为世界第一的投手』之类的愿望吧?”
因为不久前,日本武士队才公布了世界大赛的阵容。
本季战绩亮眼的我们家这位王牌,自然是堂堂入选。
听到这里,他反倒安静下来,神情忽然变得很认真:
“那个啊,不用靠愿望,我自己会做到的。”
……啊,可以说是意料之内又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说实话,果然这个人在认真的时候真的会很让人心动。
“所以我才把愿望留着啊!结果抽到末吉……”
他又开始沮丧了。
我看着他,忍不住又好笑又心疼。
“没关系啦~”
我轻轻拍他的背。
“怎么会没关系。”
他还是有点不服。
我有点卖弄关子的坏笑:
“因为——我也许了同样的愿望啊。”
而且,我的是大吉啊。
*
似乎刚才那番话让这位王牌非常受用,他一路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开心地牵着我走出了神社,回了家。
虽然我不久前还能安心地枕着他的肩睡着,但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悬着另一件更可怕的事——
我要见鸣的家人了。
被他说中了,我真的超级紧张。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
翌日中午,我们站在鸣老家的门前。
我心跳得像延长十二局,还是那种满垒两出局的关键时刻。
“呐…鸣,我头发有乱吗?礼物是进门就给吗?还是坐下再给?我衣服会不会太随便?还是太正式?还是——”
“奈奈,深呼吸。”
鸣伸手按住我的肩,把我从混乱的脑袋里拽回来。
“不用那么害怕啦。”
我吸了一大口气,抓着他的袖子,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好!那……我们进去了!”
看到我是下定决心了,他才按下门铃。
叮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
只是,想像中的可怕场面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一踏进门,我就被他们一家人照顾得很好。
“奈奈小姐,这边请坐喔~”
是他妈妈,笑起来很温柔。
“啊…原来这就是我那愚蠢欧豆豆的女朋友,长见识了。”
这句话来自他大姐,语气之真诚,显然从小到大是被鸣坑过不少。
“是啊…鸣酱也长大了呢。”
二姐一边附和,一边像回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感叹。
“呵呵,不用客气,当自己家就好。”
他爸爸则笑得沉稳又和善。
饭桌的气氛比我想像中还要暖,我们围在被炉旁吃寿喜烧。
正好电视在播职棒选手的新春特辑。
鸣有受邀上节目,但这是其他电视台录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其中有一个环节非常有趣——
找了很多小朋友来”锐评”选手和球团。
今季表现没有太好的球团被吐槽得哀鸿遍野:
“他们有干劲吗?”
“明明还很年轻为什么会打成这样?”
“监督的采配有问题吧?”
一句句灵魂拷问,直拳命中心脏。
但轮到巨人,气氛突然变成纯净赞美场:
“成宫选手超帅!!!”
“是英雄!!!”
“我长大后也要像成宫选手一样!!!”
——显然坐在我旁边的本人,整个人已经进入亮晶晶、水汪汪眼模式,等着我们夸他。
习惯他这套的家人们也非常配合:
“鸣酱好厉害~”
“哟~成宫家的骄傲。”
起哄,一声接一声。
然后他就真的开始飘了。
“看吧!我也超受小朋友欢迎的!”
……好吧。
可以确定了。
成宫家就是把他养成任性小太阳的罪魁祸首,没有错了。
*
饭后,我们围着被炉喝茶。
看得出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相册,啪的一声就摆到我面前。
“来来来~奈奈小姐,请务必看看我们家鸣小时候的傻样子!”
我也是急不及待,立刻凑过去。
“啊——这张好可爱。”
我忍不住感叹。
照片里的小鸣穿着红白少棒制服,笑得像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