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册就像一场时光旅行,校园祭、修学旅行……每一页都是熟悉又令人怀念的场景。
我们又往后翻,体育祭那一页让我们停了下来。
那天阳光特别亮,照片里的操场满是红白头巾和笑声。
“啊啦~这张好可爱喔。”
妈妈忽然凑近,笑着指向其中一张。
那是运动会午休时拍的,大家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吃便当。那天学校还发了草莓蛋糕,每人盘子里都有一块,那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拍的。
我笑得有些腼腆,鸣则嘴巴鼓鼓的,一边塞饭一边比着耶,左手拿着餐具,右手还举着盘子,一脸得意。
妈妈仔细看了看,忽然轻轻一笑:
“原来鸣君是左撇子啊。”
紧接着又像发现什么似的说——
“咦,奈奈的盘子里有两颗草莓呢~”
我怔了一下,随口回道:”鸣给我的啊。他那时说自己不想吃。”
“哎呀~鸣君不喜欢草莓吗?”
我转头看他,只见鸣抬手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含糊地说:”嗯……其实也挺喜欢的啦,不过……”
“是因为奈奈喜欢所以给她了吧,是个好孩子呢~”
他话还没说完,妈妈就笑嘻嘻地帮他补上了。
这么说起来,他明明就挺喜欢草莓的。
那天只是突然把蛋糕推过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个我不要,给妳吧。”
现在想起来,那些当时没细想的片段,好像……忽然就说得通了。
现在后知后觉地回味起来,突然觉得有点羞耻。
更别说,这一切还是被我妈当场点破的。
我偏过头一看——鸣也一样,耳朵红得明显。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则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小声说:”别笑啦。”
*
时间在聊天与笑声中悄然流逝。
桌上的茶水凉了一半,阳光也慢慢滑向窗边。
“哎呀,差不多该走了,不然电车要开始挤了呢。”
妈妈看了看时间,站起身,笑着拿起随身的包。
鸣也起身,帮她拿外套,一路送到玄关。
“今天能见到您真的很高兴,伯母。”
他语气一如既往地礼貌。
妈妈一边穿鞋,一边回过头看我们,
视线在我和鸣之间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柔和的笑容。
“哪里呀,能见到你,我才开心呢。”
她顿了顿,语气比平常多了几分认真。
“我们家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那一瞬间,空气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鸣微微一愣,接着神情一正,
用连我都少见的认真语气答道:
“是,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妈妈满意地点点头,笑着挥手道别。
临走前,她忽然又转过身问我:
“正月会回家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会的,会回去——”
我话锋一转,视线落向身旁那个人,
语气自然又笃定地补上一句:
“也会把这个人,一起带上。”
妈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那我就多准备两人份的年糕汤啰~”
门在笑声中关上,
屋里只剩余晖与静静流动的暖气。
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直接坐到玄关地板上:”这样算是 safe 吗?”
“算是 safe 呢。”
他像等裁判下走叠判决一样静静地等我回应,得知结果后终于放松下来。
“太好了……”说完就整个人摊倒在地。
“鸣,躺地板上会着凉的喔。”
“奈奈妳不懂……这比平常打比赛还紧张耶。”
“这么夸张?”
“等我正月把妳带回我家,妳就会懂了。胆小鬼奈奈一定比我还紧张。”
……笑不出来.jpg
我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我说要带他回家,那他也会想把我带回他的家。
虽然我们两个都土生土长在东京,但这个回对方老家的紧张感好像和地域无关。
*
正当我打算结束这段话题时,他却突然从地板坐起身,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语气开口:
“呐,奈奈,要不要一起住?”
“……欸?”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啊,本来是想在更正式一点的时候说的……”
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