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大的公寓,立刻被他占领得满满当当。
我无奈地盯着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却理直气壮地宣布:
"反对无效!这可是恋人的特权啊!"
*
原本以为和鸣交往后,生活会变得天翻地覆。
结果——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班还是一样要上。
鸣也还是一样,除了棒球还是棒球。
只是现在,我们像是多了一个不言自明的默契。
各自做完自己的事后,就会自然地回到彼此身边。
两三周下来,我大概摸索出了一个规律:
只要不是有重要比赛或集训,他就会理直气壮地留宿在我家。
而只要我碰上休息日,就会去他家过夜。
当然,规律也有打破的时候——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编辑片段。
手机开着震动模式,但还是引来几个同事抬头看了一眼。
我只好立刻溜去走廊接电话。
"奈奈?我今天可能来不了,咳……咳。"
"鸣?"
"……感冒了。"
"你感觉怎样?"
"大概也有点发烧……奈奈,过来看我。"
"不用你说我也会啦。我这边快结束了。"
"嗯……"
"怎么了?"
"……我还想吃布丁。"
"……知道了啦。"
唉,肯定是入冬后着凉发烧了。
我立刻收拾好手头工作,火速往超市冲去,买了煮杂炊粥的食材,还有他点名要求的布丁。
用他给我的钥匙打开家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换了鞋,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见他额头贴着退热贴,眉头紧锁地窝在被子里。
我俯身,用手背碰了碰他滚烫的脸庞。
"……好烫啊。"
"嗯……早上突然烧起来,比赛去不了了。"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在想棒球。"
我无奈地小声嘟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算是惩罚。
"好痛!我是病人欸,病人!"
"是是,病人先生,请马上安分躺好,闭眼睡觉。"
看着他虚弱却还硬撑的样子,我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也难怪,当我在厨房打开手机查食谱,一打开手机,体育新闻头条就是:
成宫鸣,日本大赛第一战因身体不适缺席
各种评论满天飞,一场比赛缺席,就有人开始无视他过去所有战绩。
「王牌怎么这种时候倒下?」
「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离谱。
我干脆不去看那些刺眼的字句,把手机扣到桌上,专心煮好了粥,端到他床边。
"来,先吃一点。"
他乖乖坐起来,懒洋洋地靠着床头,一口一口慢慢吃。
"好吃……"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看着他难得没有得瑟的模样,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汗湿却还带着热度的头发。
"鸣,一直以来……辛苦了。"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
等他差不多吃完,我递水给他,催他吃了药。正要收拾餐具时,他却忽然伸手拉住我。
"……不要走。"
"我就收拾一下,很快回来。"
可他偏偏不松手,力道不大,但像个小孩子一样。
"鸣……"我无奈看着他。
"奈奈,坐着就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病态的虚弱,眼皮半阖着,却还在努力盯着我。
"……就想看着妳在这里。"
……生病的成宫鸣,比平常更加黏人呢。
我只好妥协地坐回床边,让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像是终于安心了似的,慢慢躺下,呼吸逐渐均匀。
我低头看着他微蹙着眉的睡颜。
正要缩回手时,他迷迷糊糊喃喃一句:
"……不准走……"
……这气氛怎么突然像月九日剧的男主角,在梦里低声呼唤初恋一样啊。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看来就算静悄悄抽开手只会把他吵醒。于是叹了口气,低声哄道:
"鸣,你也想快点好起来吧?"
"那当然……"
"那就快点睡啦。"
"……那妳不要动。"
劝说无果,绞尽脑汁,灵机一动,